更别说作为新娘,婚礼从头到尾都需要保持动态,又累又热。
但黄嘉表情格外憧憬地说,她跟新郎的相恋就是在六月的那一天,阳光特别好,多么浪漫的日子啊。
恋爱脑上头,连热成狗都能美化成阳光特别好。
浪漫吗?
周橙也不是很能理解到位。
难以想象有人对她提出在七月艳阳天办婚礼,她会不会真诚建议对方去医院挂个精神心理科。
她在夏天里最懒得动了。
甚至不理解,人类为什么都喜欢在夏天去旅游,虽然放暑假是一个原因之一。
陈甸甸表示也加一。
“你订机票的时候顺便帮我也订了,咱俩一块儿。”
周橙也说,“行。”
“挑礼物也叫上我。”
说完这个,陈甸甸又说,“话说,之前相过的男的都没联系了,你妈又催你没?”
周橙也撑着下巴喝一口奶茶,“别提了,催呗。”
催婚这一话题基本贯穿在中国式所有大学毕业的儿女与父母之间。
如果有例外,那就只能是例外了。
“为什么都这么喜欢结婚啊?”
陈甸甸语气格外惆怅,“上周我还去参加了高中班长的婚礼,以前镇里的小学同学也有两个结婚了,一个在前几天,一个在几天后,只要到五一国庆这种法定节日,就有人不停的结结结结婚,我还有个初中同学要二婚,份子多的简直数不过来。我的钱啊,辛辛苦苦加班挣的全炫份子里了。”
“你说我以后要是不结婚,跟他们要返还礼金,他们会不会背后蛐蛐我?”
“会是肯定会的,但你想想是被蛐蛐重要,还是钱重要?”
陈甸甸毫不犹豫,“钱。”
“还是的。”周橙也这几个月里其实也随了不少份子。
从元旦到五一,基本每个有点说道的日子都有人办喜事,还有孩子满月百天的竟然也通知,简直是上门抢钱。
“这么些年也没见你喜欢过谁。”陈甸甸感慨。
周橙也眼神飘远一瞬间,又笑了笑。
对于相亲这事儿,陈甸甸就还好。
她爸妈在她高考完离婚,离之前吵到把家里砸的支离破碎,一个砸电视另一个就得砸电脑,生怕砸便宜了输之一筹,像是对爱情婚姻产生了PTSD。
婚离得还特离奇,谁都没从房子里搬出去,六七年了也都没再找。
陈甸甸时而怀疑他们只是婚姻生活过腻了,找点新乐子。"
“可以吃,苹果香蕉橙子,还有蓝莓,这几样水果都没问题。”
祁商止点点头,削开一半递给邹老。
剩下一半他自己吃。
童苒还以为他会分给自己,睁大眼,在一旁小声嘟囔,“哪里一表人才了,就是讨人厌得很。”她记仇那天晚上他嫌她哭的吵。
她外公都在急救了,她能不慌吗,不哭才不正常呢。
祁商止哂笑一声,说小妹妹,要哄你的该去找你男朋友,医院里要求保持安静,都像你那么哭医生还怎么做手术?
童苒刚读大一,虽然交了男朋友,但哪里见过这种派势的男人。
说话漫不经心又浪里浪气的,冷淡至极的语气硬是能听出那满是不过心的调笑,祁商止又长了一副迷惑人的皮囊。
散发的还是成熟男人那种特有的英俊魅力。
她脸蛋都窘红了,“外公,你看他!我污蔑他了吗,根本没有!”
邹老笑她,“想吃你就自己削嘛。”
“谁说我是想吃苹果了!”
V605病房外,周橙也听着里面的笑声,凭声音就听出来其中有谁,心说怎么这里也有他。
一时踌躇要不要敲门。
纠结几秒,她还是屈指敲门,打断了他们的快乐。
在几人的注视下,她没看祁商止,余光都没往那边瞥一厘。
周橙也能感受的到祁商止朝自己投来的视线。
重而有压迫感,她冷静无视掉,对一身白大褂的杨主任说,“杨主任,陈主任说让我来找您。”
杨主任还没说话,童苒就率先惊喜地喊出声,“医生姐姐,还真的是你!”
周橙也看这个小姑娘,原来祁商止方才是在跟她说话。
再细看,有那么点儿眼熟。
童苒几步过来揽住惊诧的周橙也,把她拉进来,对病床上的邹老说,“外公,就是她,那天晚上给您做CPR的好心姐姐。”
“您都不知道我当时多心慌,幸好她说自己是医生,立刻就给您做急救。”
祁商止分毫不错地盯着周橙也。
她沉静的面庞没有丝毫做了好事儿要留名的骄傲,亦或者看到他在这儿的惊讶。
前者还好,毕竟她一直是这样,谦虚不外露。
然而后者,就叫他觉得像是被什么蛰了一口,难受、发痒,她应该看他。
她头发扎高,是丸子头,露出的脖颈白皙且流畅,耳畔发丝将她衬得五官精致无瑕,但是再漂亮。她也应该看他一眼。
童苒拉着周橙也,想起那天的情况,眼圈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