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百合长得漂亮,从初中开始就情书不断,爸妈对她看管得格外严格, 妈妈常在她耳边念叨:
“百合,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那些小男生懂什么?一个个毛毛躁躁的,心思都不正,就是看你长得漂亮,想骗你谈恋爱!”
爸爸虽然不像妈妈那样唠叨,但态度同样坚决。每次有男生打电话到家里,爸爸接起电话的语气都会瞬间变得严肃低沉,把对面狠狠骂一顿。
所以,像周末单独和男生出门看电影这种事,在乔家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乔百合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被爸妈知道她和晨安阳在谈恋爱,家里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走到人稍微少点的地方,晨安阳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有点不舍地晃着两人交握的手:“那又要两天见不到你了……我会想你的。”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声音压低: “亲我一下好不好。”
乔百合踮起脚尖,准备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告别吻。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刹那——
“嘀——!” 一声短促而响亮的汽车喇叭声,毫无预兆地在近处响起,尖锐地刺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乔百合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缩了回去,心脏狂跳。
她和晨安阳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停车位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车身线条流畅优雅,透着一种冷硬的奢华感。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驾驶座上男人冷峻的侧脸。
靳深!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乔百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煞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那只被晨安阳握着的手,瞬间变得冰凉,被她下意识地抽了回来。
靳深的目光扫过他们依旧紧握的手,然后落在乔百合惊慌失措的小脸上。
而后,他打开车门,迈开大步朝他们走来,她的呼吸都要停了,恐惧的注视着他。
晨安阳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将乔百合紧紧地护在身后,少年清秀的脸上带着警惕,仰头看着这个气场强大的陌生男人:“你是谁?”
话音刚落,靳深出手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容她有任何挣脱的余地。
“我是她的家人。” 他低声道,不许晨安阳再靠近半步。
乔百合只觉得腕骨一阵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靳深无视她的痛苦,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直接粗暴地拽着她,转身就朝着那辆黑色宾利走去。
乔百合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几乎脚不沾地,徒劳地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那手指却纹丝不动。
他拉开车门,几乎是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动作粗暴,然后“砰”地一声甩上车门,巨大的声响震得乔百合耳膜嗡嗡作响。
他绕到驾驶座,上车,落锁。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一个字。
车内弥漫着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视线,就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甚至连眼神都不敢过多地飘向窗外,生怕流露出任何一丝想要逃离的意思,生怕引来他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关怀”。
看她一脸不高兴,他会微笑着问她:“百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想出去走走?”
那笑容背后,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她只好说自己没事。
很快,他开始干涉她的穿着。
那些可爱俏皮的小裙子,渐渐从她的衣柜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让人送来的、质地精良却款式保守的衣物。
吃饭时,他坐在主位,会细致地过问她在学校的一天,上了什么课,看了什么书,弹了多久的琴,语气温和得像个体贴的家人。
但乔百合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控制狂。
她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怀念自己从前的生活,还有自己的男朋友。
好在乔百合是一个乐观的女孩。
“没关系的,乔百合,”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你还有机会。”
靳深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手伸到大学里。只要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地方,她就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她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可以打工,可以靠自己活下去。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他再也管不着她了。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一簇火苗,虽然微弱,却足以支撑她走下去。
这天学校没课,她被迫待在房间,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靳深果然已经坐在餐桌前,优雅地用着早餐,他的对面摆着那份属于她的早餐,她只是坦然的走过去,吃了起来。
靳深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乔百合能感觉到那视线,但她强迫自己忽略,只是专注地、一口一口地吃着早餐,甚至主动伸手拿了一个包子。
“以后我会好好学习,顺利拿到大学毕业证。”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没有看他,“我不想分心,不管你想怎么样,都不要干扰我。”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她故作镇定却依旧难掩苍白的脸, “干扰你?”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怎样才算干扰你?”
乔百合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收紧,但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碗里的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需要安静,需要集中精力,你不许再半夜进我的房间,也不许...”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也不许碰我。”
靳深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好。”
他应允了,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从容, “我给你时间,让你安心备考。”
乔百合刚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靳深就微微倾身, “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而缓慢,“等你毕业了,一切就由不得你了。”
岂止是毕业之后由不得她,现在就由不得她了。
“由不得我?” 她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什么意思?”"
最中间是一盘番茄炒蛋。鸡蛋炒得金黄嫩滑,块头很大,番茄煸炒得恰到好处,出了浓郁的汤汁。
旁边是一碟清炒虾仁,一碟白灼菜心,一碟栗子烧鸡,最边上摆着一盅冬瓜排骨汤,清亮的汤水里沉浮着炖得半透明的冬瓜块和软烂的排骨,汤面上漂着几粒鲜红的枸杞,散发着清淡的肉香。
就连餐后甜点都备好了——芒果布丁盛在剔透的玻璃盏里,还配了几颗沾着水珠的草莓。
两个人吃得完那么多菜吗?
她刚想开口,结果他连米饭都盛好了,用的是一个印着小兔子图案的碗,米饭蒸得软硬适中。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靳深解下围裙,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淡自然,“尝尝看。”
乔百合拿起筷子,夹了一点番茄炒蛋,酸甜瞬间在味蕾上化开。
好吃。
没想到靳深还会做饭。
她默默吃着,每一道菜都恰到好处,虾仁鲜甜弹牙,菜心清脆爽口,栗子烧鸡香浓入味,连最简单的冬瓜排骨汤都炖得火候十足。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
靳深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她吃,偶尔会将她爱吃的菜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 ” 他看着她,眼神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太瘦了。”
她算有点瘦吧,一米六五的身高,九十五斤。
看她愿意吃自己夹的菜,靳深就开始越夹越多,乔百合低着头,小口扒着饭。当他的筷子再次伸过来时,她下意识地缩了缩碗: “我自己来就好......”
要不然她就要浪费粮食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很见外的话,紧张地抬眼看他。
靳深举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怎么,跟姐夫还这么见外?”
她慌忙摇头,心脏怦怦直跳。
“那就好。” 他放下筷子,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毕竟以后我们要朝夕相处,太生分了可不行。”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乔百合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凉。
靳深突然起身,拿来了一瓶颜色清浅的白葡萄酒和一瓶深宝石红的梅洛红酒,又顺手拿了两只造型优雅的郁金香杯。
“喝一点?” 他回到餐桌,边说边熟练地旋开螺旋盖,清亮的酒液注入杯中,泛起细密的气泡。
还没等乔百合回应,他就把杯子推到了她面前,放在她吃剩的饭碗旁边,衬得那只印着小兔子的碗格外突兀。
乔百合看着眼前的两杯酒,有些无措。
靳深之前还说过她不能喝酒,怎么今天改变主意了?
“我不会喝……” 她小声推拒。
“总要尝试的。” 靳深在自己面前也倒上了红酒,轻轻晃动着酒杯,“慢慢来,有我看着。”
他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红酒,然后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鼓励,也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就像你姐姐和父母一样。”
乔百合虽然家境不富裕,但也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女孩,涉世不深,单纯善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所以,听了靳深的话,她的心还是被稍微触动了一下。
是啊,他虽然管束她,甚至惩罚她,但他也确实为她安排好了学校和生活,在她生病时照顾她…… 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她这个年纪,好像确实不应该早恋。爸爸妈妈和姐姐也经常这样叮嘱她。
靳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那一丝松动和迷茫,心中掠过一丝满意,面上却愈发温和,甚至带着点疼惜,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又将滑落的泪珠。
“所以,要听话,知道吗?” 他的声音低沉,“把饭吃了,好好读书,不要再想那些不该想的人和事。我会一直在这里照顾你。”
“来,张嘴。”
靳深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一手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口混合了汤汁和鱼肉的米饭,小心地吹了吹,然后递到她的唇边。
乔百合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顺从。
她微微张开还有些颤抖的唇,含住了那口饭。
“乖。” 靳深满意地低语,极有耐心地,又舀起一勺,温柔地将饭菜喂到她嘴里。
他喂一口,她便吃一口。
糟了。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洗脑了。
第二天是周日。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客厅,与往日不同,靳深没有去公司,穿着休闲的羊绒衫和长裤,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姿态闲适,仿佛只是一个在享受周末的男人。
乔百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作业写完了,可以随便看电视。
门铃突然响起, 靳深不疾不徐地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满脸关切的乔父乔母。
“爸!妈!” 乔百合眼眶一热,声音带着哽咽,就想扑过去。
“百合!” 乔母心疼地唤道,张开手臂。
她扑进了妈妈的怀里,鼻尖是母亲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妈妈
“爸,妈,你们来了。” 靳深微笑着打招呼,语气礼貌而周到,“路上辛苦了,快请进。”
看来是靳深打电话让他们来的,知道她想家了。
爸妈连声道着“不辛苦”,目光在靳深和女儿之间转了转,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乔父说: “靳深啊,真是麻烦你照顾百合了。”
乔母感激地说, “是啊,这孩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乔百合踮起脚,四处寻找姐姐的身影,靳深只是低声道: “你姐姐晚上下班了就过来。”
听到姐姐晚上才能来,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靳深恰到好处地走上前,对乔父乔母说道:"
她习惯了沉默,习惯了退让,习惯了把自己的需求和感受埋在心底。因为她知道,父母已经很累了,她不能再添麻烦。
后来等家里有些积蓄了,乔百合才出生。
这种微妙的差别,体现在生活的细枝末节里,比如家里有好吃的,总是先给乔百合,剩下的才是姐姐的;乔百合过生日,父母会精心准备,而姐姐过生日,往往就是几句祝福。
姐姐原本能上双一流985大学,但是学费太贵,就只读了普通的本科,父母从来没有对此表示过任何遗憾或愧疚,反而觉得理所应当,替家里省了钱。
这些乔百合都看在眼里。
父母不心疼姐姐,她心疼。
乔百合跟着靳深走进包间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是姐姐乔玫瑰的同事和朋友,气氛热闹,大家看到他们进来,都笑着打招呼。
乔玫瑰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包臀裙,长发烫卷了,散落肩头,看到妹妹和男友,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站起了身。
“姐,生日快乐!” 乔百合快步走到姐姐身边,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声音带着雀跃,“我给你买了条裙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她用平时省下来的零花钱买的,挑裙子的时候,她坚决不肯用靳深的钱,这是她作为妹妹,唯一能表达的心意。
乔玫瑰接过袋子,拿出里面的裙子——
一条款式简约大方,质感不错的连衣裙。她摩挲着柔软的布料,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知道妹妹能攒下钱给她买礼物,是很不容易的。
“我很喜欢!” 乔玫瑰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用力抱了抱妹妹。
这一幕落在靳深眼里,他站在门口,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他不喜欢乔百合将注意力如此投入地放在别人身上,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姐姐。
靳深面色如常地走上前,将一个崭新精致的车钥匙递给乔玫瑰,语气温和得体: “生日快乐。”
他的举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乔玫瑰的同事和朋友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看向乔玫瑰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不愧是大总裁,送礼物都直接送几千万的豪车。
姐姐很高兴,赶紧拉着他们俩入座。
乔百合看见姐姐开心,自己也开心,轻轻笑了起来。这一画面落入靳深眼里,一看见她笑,他的嘴角也缓缓扬了起来。
饭桌上气氛逐渐热络起来,乔玫瑰的一位性格活泼的同事笑着看向靳深:
“靳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又这么帅气体贴。冒昧问一下,您今年多大啊?”
这话一出,桌上其他几位女士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靳深的外形和气场确实出众,加上他刚才送出豪车的大手笔,更是让人对他充满了探究欲。
靳深放下筷子,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语气从容:“三十。”
乔百合在心底暗戳戳补充了一句,快大我一轮了。
“哇,才三十岁就这么成功!” 另一位女同事惊叹道,“那你和玫瑰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充满了对靳深的恭维。
乔玫瑰也看向他,轻轻抿起涂着口红的嘴唇,脸上带着几分羞涩。
靳深平日里忙工作,两人不能见面,连电话都很少通。
但是这个男人沉稳可靠,对自己很好,对自己的家人也很好,她沉浸在幸福当中,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靳深更好的存在了。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色泽诱人,香气四溢。大家动起筷子,气氛更加热烈。乔玫瑰不时地给靳深夹菜,眼神里充满了爱慕和依赖。
靳深优雅地品尝着,偶尔点头表示赞许。
他细心地注意到乔百合似乎只盯着眼前的菜,便也给她夹了一筷子她平时爱吃的糖醋排骨,语气温和:“多吃点,你最近学习辛苦。”
这体贴的举动落在众人眼里,又引来一阵低声赞叹,都说靳深对妹妹真是没话说。
乔百合看着碗里那块油亮的排骨,却感觉像是吞了只苍蝇。
她低声道了句“谢谢姐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默默地将那块排骨拨到碗边,一口也没动。
这时,包厢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装饰彩灯柔和的光芒。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摆着一个精致的双层水果蛋糕,上面插着点燃的蜡烛,烛光摇曳。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服务员和桌上的同事们一起拍着手,唱起了生日歌。
在温馨的歌声和闪烁的烛光中,乔玫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似乎在许下一个美好的愿望。
谁知靳深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乔百合放在腿上的手。
乔百合正笑着看姐姐吹蜡烛,手背上突然传来的温热和不容置疑的力道让她身体一僵,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他的指尖甚至摩挲了一下她的指关节。
乔百合低下头,刚刚涌起的那点欢愉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窒息感。她任由他握着,不敢再看向姐姐,生怕被察觉。
歌声落下,乔玫瑰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包厢里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 “生日快乐,玫瑰!”
“许了什么愿啊?”
灯光重新亮起,乔玫瑰脸颊泛红,笑着切开了蛋糕,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在一片嘈杂的欢笑声、祝福声和切蛋糕的喧闹中,乔百合的世界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靳深的手在桌下强势地翻转,不由分说地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交扣。
那力道之大,让她指骨生疼,根本无力挣脱。
他掌心的温热此刻变得滚烫而黏腻,她意识到,姐姐的愿望———
或许要落空了。
趁着靳深被乔玫瑰的几位同事围着说话,乔百合深吸一口气,凑到姐姐身边,压低声音: “姐,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用一下,我想给我同学打个电话。”
她已经失联很久了,晨安阳一定很担心。
乔玫瑰没多想,顺手就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了妹妹,还叮嘱了一句:“别走远了啊。”
乔百合紧紧攥着手机,飞快地瞥了一眼靳深,见他正背对着自己和别人交谈,便立刻起身,装作要去洗手间的样子,快步溜出了包间。
一走出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乔百合几乎是跑着冲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可是洗手间都有人,而且排队都排到外面来了,她没办法了,只好躲到了一株大花坛底下,手指颤抖地解锁屏幕,迫不及待地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主钻是一颗切割完美的巨大方形钻石,澄澈无比,目测至少有八克拉以上,周围密镶的碎钻如同众星拱月,将主石衬托得更加辉煌耀眼。
乔百合的呼吸一窒,眼睛因震惊而睁大,瞬间头皮发麻。
“喜欢吗?” 靳深的声音低沉,他拿起那枚戒指,灼灼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吞噬,“给你的。”
乔百合猛地摇头,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不……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而且给我钻戒算什么?”
“算什么?” 靳深向前逼近一步,手指捏着那枚冰冷的、价值连城的戒指,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手,“你说算什么?”
“我不能要。” 乔百合语无伦次,只想逃离。
靳深无视她的拒绝和后退,大手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强势的将那枚冰冷、沉甸的钻戒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我说给你,你就收着。” 他的声音低沉。
乔百合感觉手指一沉,那璀璨的钻石得她心头发颤。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攥住。
“别想太多。” 靳深微微俯身,“我只是觉得这颗钻石很衬你。”
他的指腹摩挲着戒指冰冷的金属边缘,也摩擦着她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厨房里传来父母忙碌的切菜声和谈笑声,与客厅里这令人窒息的掌控形成残酷对比,她仰起头,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大概晚上九点左右,姐姐也到了。
门被敲响,推开,伴随着一个轻快熟悉的女声:“我来啦!路上堵车,你们等我吃饭,饿坏了吧?”
是姐姐乔玫瑰!
她脱下高跟鞋,穿上了放在门口的拖鞋,笑着走进客厅,乔百合听见声音从房间出来,看见姐姐提着她爱吃的草莓泡芙,眼睛顿时亮了。
“姐!” 她像只小鸟一样扑过去,把脸埋在她的肩头,呼吸着熟悉的、属于姐姐的味道。
乔玫瑰失笑,空着的那只手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哎哟,百合怎么这么黏人?是不是想姐姐了?”
她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乔玫瑰已经松开了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转向站在一旁的靳深,很自然地张开手臂,要给他一个拥抱:
“靳深!”
就在乔玫瑰即将碰到他的瞬间,靳深恰好转身去拿茶几上的茶壶,动作流畅而自然地侧身,不着痕迹地错过了那个拥抱。
“路上辛苦了。” 他端起茶壶,为空着的杯子斟上热气腾腾的茶水,语气温和得体:
“爸妈在厨房。”
乔玫瑰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笑着走向厨房: “爸,妈,做什么好吃的呢?哇,这么香!”
乔百合看在眼里,她看着姐姐毫无所觉、欢快地走向厨房的背影,又看向靳深。
他慢条斯理地将茶壶放回原位,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疏离,发现她在看自己,迎上了她的目光。她莫名心头一跳,赶紧低下头。
她有些不懂。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客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