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老娘今天就是去搬东西的!不过是把属于顾家的东西搬回来!
终于到了林家门口。
还没进院子,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就飘了出来。
红烧肉!
绝对是红烧肉!
林清月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得疯狂打滚,口水差点流下来。她在顾家喝凉水,这帮吸血鬼居然在大清早吃红烧肉?
她一脚踹开半掩的院门。
“砰”的一声巨响。
院子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只见院子中央停着一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车轱辘上的油还没干呢。
而在堂屋门口的小方桌上,摆着满满一盆红烧肉,油汪汪红亮亮,旁边还有白面馒头。
原主的亲妈张彩霞,正拿着筷子给宝贝儿子林强夹肉,嘴里还念叨着:“强子,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骑车去相亲。”
林强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油顺着嘴角往下流,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骂道:“妈,还别说,那死瘸子的钱真好花!这肉真香!等我娶了媳妇,再让姐去弄点钱,我要买块手表!”
“那是,你姐那个蠢货,只要我说两句好话,她连裤衩都能拿回来给你。”张彩霞得意地笑出了满脸褶子。
林清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好啊。
真是好得很啊!
她在家里饿得喝凉水,顾霆深拖着残腿在劈柴吃窝头,这娘俩拿着顾霆深的卖命钱在这儿大鱼大肉,还骂她是蠢货?
“谁啊?没长手啊踹门?”
此时,原主的娘张彩霞听到动静,三角眼一瞪,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看到站在门口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林清月,张彩霞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怒气散去,换上了一副贪婪的嘴脸。
她根本没注意林清月的表情,只看到她两手空空。
“死丫头,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张彩霞站起身,不满地走过来,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林清月,甚至伸手去翻她的口袋。
“不是让你把顾霆深那块上海牌手表也偷出来吗?东西呢?你弟相亲正好缺块表撑场面,你是不是私吞了?”
张彩霞那只沾满猪油的手在林清月口袋里掏来掏去,那副理所当然的强盗行径,把林清月气笑了。
“妈,您这手伸得够长的啊。”
林清月一把攥住张彩霞的手腕,用力一甩。
张彩霞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我招!我都招!”
李文斌突然停止了挣扎,双眼赤红,用一种极其怨毒的声音吼道:“这一切都不是我的主意!是有人指使我的!我是被逼的!”
老张停下脚步:“谁?”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文斌喘着粗气,目光越过人群,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向了遥远的林家村东头。
“是张彩霞!是林清月的后妈张彩霞!”
“轰——!”
人群再次炸锅。
这瓜,真是一个比一个大。
“张彩霞给了我五块钱!”
李文斌咬牙切齿,把所有的脏水都往外泼:“她说只要我毁了林清月的名声,让顾霆深休了她,林清月就只能回娘家。到时候,她再把林清月嫁给邻村那个死了老婆的屠夫,还能再收三百块钱彩礼!”
“她说顾家现在有钱了,不能便宜了外人!必须把林清月搞臭,让她净身出户!”
“所以,我只是帮凶,张彩霞才是主谋!”
“我是被人当枪使了啊!”
“天杀的啊!”
一声悲愤的哭喊响起。
王秀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们就想过个安生日子,咋就这么难啊!这林家的人心咋这么黑啊!这是要把我家清月往死里逼啊!”
村民们也是听得头皮发麻,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后妈也太狠了!”
“平时看着张彩霞笑眯眯的,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这是要把闺女吃干抹净啊!”
林清月站在原地,脸色平静得有些吓人。
她早就猜到了。
原主那个继母,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前世原主之所以过得那么惨,一半是因为自己蠢,另一半就是因为这个继母在背后不断地挑拨离间、吸血压榨。
“很好。”
林清月在心里冷笑一声。
既然你自己跳出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
那颗冰封的心,彻底裂开了一道缝隙。
温热的暖流,顺着裂缝涌了进去。
顾霆深的手缓缓落下,笨拙地在她背上拍了拍,然后拿起搭在床头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不会。”
他声音低沉,像是一个承诺。
“什么?”林清月迷迷糊糊地问。
“不会负你。”
林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顾霆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敢动。
看着墙上交叠的影子,他眼神复杂。
自学医术?
呵。
这针法,没个二十年功底根本下不来。
这女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但他没有问,也没有推开她。
只要她不害顾家,只要她是真心过日子。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进屋里。
林清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顾霆深身上,一条腿还压着他的肚子。
而顾霆深,竟然还没醒,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维持这个姿势当了一晚上的人肉靠垫。
“咳。”
林清月脸上一红,赶紧收回手脚。
顾霆深瞬间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点睡意。
“醒了?”
“昂……那个,早啊。”林清月打着哈哈掩饰尴尬。
“嗯。”顾霆深性感的薄唇微抿。
“我去洗漱做饭了。”林清月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好后,去了厨房。
林清月用空间里的鸡蛋,炒了一大盘金黄的葱花鸡蛋,配上白面馒头和小米粥。"
“好。”
林清月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人群中那个头发花白、正一脸为难的李稳婆身上。
“李婶子,麻烦您了。”林清月声音平静,“不用去别处,就在这破庙后面,大家伙举着火把在外面守着,免得有人说我作弊。”
“清月!”顾霆深眉头紧锁,伸手就要拉她。
他以为那是真的。
他不想让她受这种屈辱。
林清月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了他一个狡黠的眼神。
“老公,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身上干干净净,白得像豆腐。”
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既然你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
顾霆深一愣。
难道……
林清月没再多解释,转身对着李文斌冷冷道:“不过,验身可以。但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验出来有,我林清月一头撞死在这山神庙上,给顾家谢罪。”
“但要是验出来没有……”
林清月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声音拔高八度:“李文斌,我要你当着全村人的面,承认是你意图强奸未遂,是你勾结外人陷害军嫂!”
“你敢不敢赌?!”
李文斌被她的气势震得心里发虚。
难道张彩霞骗他?
不可能!那个老虔婆恨不得林清月死,怎么可能在这事儿上撒谎?而且那种位置的胎记,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这女人在诈他!
这就是典型的空城计!
“赌!老子跟你赌!”李文斌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吼道,“验!现在就验!我看你怎么死!”
林清月笑了。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笑。
这几天,她把灵泉水当白开水喝,那神奇的泉水不仅在排毒养颜,更是在修复她身体的一切瑕疵。
原本脸上粗大的毛孔都消失了,那块原本就不算深的红色胎记,早在昨晚洗澡的时候,她就发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再加上刚才她趁乱用意念从空间里取了一点遮瑕膏——那是前世急诊科小护士落在值班室的,防水防汗,遮盖力一级棒。"
林清月心念一动。
她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往中间挪。
近了。
更近了。
直到她的胸口贴上了他温热的后背。
林清月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顾霆深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小声嘟囔了一句:“霆深,晚安。”
顾霆深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推开。
黑暗中,那只满是薄茧的大手,缓缓覆盖在了那只环在他腰间的小胖手上。
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
“晚安。”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愉悦。
顾霆深闭上眼,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和重量。
奇怪的是,今天走了那么多山路,还背着两百斤的人走了几里地,他那条本该剧痛难忍的伤腿,此刻竟然只有些微微的酸胀。
甚至,那股酸胀中,还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骨髓深处复苏。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吹散了屋里那一夜旖旎的暧昧。
林清月醒得很早。
这一觉睡得极沉,像是把这身体里积攒了十几年的浊气都吐了个干净。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渴。
嗓子眼像是要冒烟。
林清月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缸子灵泉水。
她仰头,一饮而尽。
甘冽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像是一道冰凉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混沌的意识,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里炸开。
她下了床,感觉身子轻盈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走一步都要喘三喘。
走到脸盆架前,林清月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