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彩霞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吓懵了,眼神慌乱地闪烁着:“没……没有的事!那是……那是我们自己攒的钱……”
“放屁!”林清月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直接从地上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那是原主以前傻乎乎记的账。
“结婚彩礼一百八,这三年顾霆深每月的津贴二十块,一共七百二!前天顾霆深刚发下来的伤残抚恤金五百块,被你们拿走了四百!还有各种粮票、布票、肉票不计其数!”
林清月每报出一个数字,围观群众就倒吸一口凉气。
“总共接近一千三百块钱!除去这些年你们挥霍的,前天之前的积蓄,至少还有八百块在你们手里!”
林清月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张彩霞:“妈,顾霆深现在躺在床上连药都吃不起,我肚子里三个娃连产检都没钱做。你们拿着这笔救命钱买自行车,吃红烧肉,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就不怕半夜顾家的列祖列宗来找你们索命吗?!”
“你……你胡说八道!”张彩霞脸色惨白,还在嘴硬。
“是不是胡说,搜一搜就知道了!”林清月转头看向村长,“村长,林强刚才亲口承认,钱就在里屋柜子里!如果我不把这钱拿回去给顾霆深治腿,我就去公社告状!告林家诈骗军人钱财,剥削军属!到时候,这可就不是退钱的事了,是要坐牢的!”
听到“坐牢”两个字,林强吓得一哆嗦,裤裆都湿了一片。
“妈……妈你快把钱给她吧!我不想坐牢啊!”林强哭喊着。
村长更是怒不可遏,指着张彩霞的鼻子骂道:“张彩霞!你真是糊涂啊!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我立刻让人把你们母子绑到公社去,到时候扣光你们全家的工分,还要全村通报批评!”
在坐牢和全村批斗的恐惧下,张彩霞终于崩溃了。
她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恶毒地瞪了林清月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给你!给你!那钱是我的……我的啊……”
张彩霞不情不愿地挪进屋,打开了那个上了锁的木柜子。
柜门刚一开,林清月就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过去,一把推开张彩霞。
“不用你拿,我自己来!”
林清月那胖乎乎的手此刻灵活得惊人,直接将柜子里的一个小铁盒掏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大团结,还有厚厚的一沓各种票证。
“这是我的棺材本啊!”张彩霞伸手要抢。
“这是顾霆深的血汗!”林清月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将钱和票全部揣进自己怀里。
她还没停手,又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通,连角落里的一包红糖、两罐麦乳精都没放过,统统塞进了一个大布袋里。
甚至,她还弯下腰,一把拽过林强的那双臭鞋,从鞋垫底下抽出了二十多块钱。
“这……这是我的私房钱!”林强惨叫。
“那是你偷我的钱!”林清月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没收。
搜刮一空!
真正的家徒四壁!
林清月提着沉甸甸的布袋子,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如丧考妣的林家母子,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正午的阳光毒辣,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林清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手里失而复得的巨款,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转过身,那双犀利的眸子再次锁定了张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