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国公府最尊贵的小姐。
将来,她也要做国公府真正有实权的女主人;国公夫人只是门面与摆设,任由她调度。
她会有自己的儿子。
她的儿子,可以寄在国公夫人名下,但一定会养在她身边,跟她感情深厚。
等她儿子做了国公,她会搬到寿安院,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一生的荣华富贵全部看得见,故而她脾气也大。
叫她忍让程氏,她做不到。
“你耍个小脾气,差点给国公爷惹祸,必须用一个国公夫人的诰命,才能压得住国公爷‘宠妾灭妻’的罪名。”太夫人说。
穆姜哭得更凶。
她不是后悔,而是恨、嫉妒,这些情绪搅合得她五内俱焚。
太夫人为她擦泪,叫她别伤心。
“一个诰命夫人的虚名,不值什么。咱们这样的人家,最不缺诰命。”太夫人说。
又道,“你赶紧生出儿子,才是正经事。”
穆姜道是。
她低垂着眼睫,来遮掩她的心虚。
子嗣,哪有那么容易?
长房婆媳和下人们一样震惊。
她们没想到,程昭不惜牺牲自己的声誉,去换这样的实惠。
“……她出身吴郡程氏,怎可为了‘诰命夫人’,毁了声誉,容忍如此丢脸之事?”大夫人非常意外。
名门淑女,名声比命都重要。
穆姜骂人的话,若无人推波助澜,不可能闹到皇后娘娘跟前去。
程昭嫁给了周元慎,诰命夫人迟早会有的,何必在这个时候自毁去得到它?
大夫人便说:“程氏竟市侩、短视。不像书香门第出来的,反而像个商户女。”
大少夫人桓清棠也不赞成程昭这么拼。
可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程昭的这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是否会为她赢得更多?
“母亲,她的诰命夫人到手了。往后,她也有机会出门走动。也许她比我们想象中更厉害。”桓清棠说。
大夫人:“你还是太抬举她了。她进门不到两个月,闹出不少事,‘三板斧’快要耍完了吧?”
桓清棠还是说:“母亲,我们且看看。”
大夫人没接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