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谢枭执在榻上‘悠悠转醒’。
宋菀筠连忙跑进去,给他喂了些茶水。
“太子殿下,您有没有好些?”
即便此刻身体已经绵软,开始出汗,她都忍不住关心谢枭执。
“无碍,让菀筠妹妹操心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又露出那副清冷自持、拒女子于千里之外的圣洁表情。
“孤近日寒症发作频繁,不知道发病时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语气温和,眼神愧疚,一看就是将刚刚的事情忘干净了。
“没,没有。”宋菀筠连忙回道:“太子殿下光风霁月,即使发病了也稳重自持,待人极好。”
可不是待人极好么?
那又欲又邪的样子,恨不得把她吃了,确实性感极了。
一双美丽的桃花眼,慢慢抬起与谢枭执对视。
只见他:宽肩窄腰、眉目如画,高挺的鼻梁下,唇峰饱满诱人……想亲。
不仅如此,他身上还有一种似有似无的松香味,令人沉醉……想抱。
宋菀筠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更加绯红。
她害羞地发现,就连对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她都格外喜欢。
想和他花前月下,诵诗饮茶。还想和他共乘一马,十指交缠……
谢枭执狭长的丹眸不经意间在小姑娘脸上扫几下,将她合欢发作的娇羞表情尽收眼底。
“坐下吧,喝茶。”他亲自给她递了一盏茶。
寡淡的视线扫过她,从她那双惊鹿般的眼睛,到绯红的脸颊。
再从那凝脂般的下巴,到那傲人的丰满……最后又落到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宋菀筠,今天很乖啊。
娇不胜宠的样子很美,不知她哭起来会不会更美?
当宋菀筠那莹白如葱段般的手指从他掌心里接过茶盏时,谢枭执只觉得浑身一热。
啧,好软。
如此玲珑的手骨,若是被孤全部折断…该有多脆响啊?
正想着,两人的目光猝然而遇。又双双一慌,纷纷移开视线。
呵,大意了,孤差点被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妮子发现端倪。
而宋菀筠那边,也同样惊慌不已:我粗心了,险些被太子殿下看穿了心思。"
更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红衣女子,蹦着跳着来到了自己面前,还对他咧开嘴笑了起来。
谢枭执放下酒杯,心里气恨极了。
如鹰般锐利的视线射向绿芜和红袖,一双剑眉也瞬间蹙了起来。
哪里来的蒙面丑妇和红衣风尘女子?
打扰到孤的雅兴了!
谢枭执放下酒壶,站起身,对着那两个碍眼的人走了过去。
红袖用余光瞥见了他的身影,激动万分,舞得更加卖力了。
啊,太子殿下注意到我了,他被我吸引过来了。
他走近了,又近了,越来越近了,他今晚要宠幸我了。
红袖似乎已经想好了今晚会如何被宠幸,明晨又会得到何种赏赐,日后将在众人面前如何耀武扬威。
她要买多少珠宝翡翠,给家人争多大的官,甚至杀掉哪些曾经与自己不对付的人,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而绿芜这头,她心里尽管有所不甘,但为了以后的璀璨人生,也不得不配合着将琴弦拨得铮铮作响。
来吧,谢枭执,赶紧爱上红袖吧,赶紧收了她,这样你以后就不会缠着我了!
我必须当了别人的女人,才会在你面前露脸,这样你就永远得不到我了……
在两个女人强大的内心戏中,终于,谢枭执来到了红袖面前。
红袖舞着舞着,假装与谢枭执不经意一对视,便“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啊,太子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她连忙欠着身子跪下,跪出个婀娜的弧度来:
“奴婢该死,奴婢名叫红袖,是一名舞姬。”
“今晚看到月色怡人,便情不自禁地舞了起来。”
“打扰到殿下喝酒赏月了,还请殿下恕罪!”
谢枭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被她拙劣的演技气到了。
大晚上,打扮得跟鬼似的,扭得比街头卖艺还刻意,这叫不经意间起舞?
“大半夜扰人清梦,你确实该死啊。”
他轻声回了一句,由于白衣飘飘,又一直立着儒雅人设,因此这句话在别人听来多少有些温柔。
红袖小脸一红,整个人酥了。
绿芜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连忙抱着古琴溜了。
与此同时,花丛里躲着的翠枝,连忙捏了捏宋菀筠:“小姐,太子殿下对红袖笑了!”
“嗯,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