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样?”南父开口,带着被戳破后的的恼羞成怒。
南向茉努力平复情绪,将离婚协议放在桌上:“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让陆霁寒签字,否则,我不介意让他的死对头知道,他真正的软肋是谁。”
“你敢威胁我们?!”南父勃然大怒,扬手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南向茉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这样的耳光,她从小到大挨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因为南栀。
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转过头,抬手轻轻擦掉嘴角的血迹:“对,我就是在威胁你们。”
“反正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但如果陆霁寒的仇家知道了,你猜南栀和那个孩子,会是什么下场?”
南母的脸色瞬间煞白,南父还想再打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你......你......”南父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我们帮你。”南母抢先一步开口:“这事我们先瞒着霁寒,一定帮你办妥。”
南向茉看着母亲那毫不掩饰的焦急,心脏最后一块完好的地方,也碎成了齑粉。
刚才她怎么说他们都不同意,甚至动手打她,可一提到南栀,他们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多么讽刺,多么可悲。
她扯了扯嘴角:“这件事办成之后,我们之间两清,从此不相往来。”
说完,她不再看父母脸上复杂难辨的神色,转身离开了那里。
3
刚出家门没多久,她雇的私人侦探发来了消息,约她在咖啡厅见面。
卡座里,侦探将一叠厚厚的照片和手机视频推到她面前。
回忆和那些画面交织,让她看到了最残忍的真相。
孕早期她被孕吐折磨得形销骨立时,借口忙于千亿项目的陆霁寒,正在顶级私立妇产医院陪南栀产检。
她被仇家报复,躺在手术台上命悬一线时,陪产的陆霁寒正握着南栀的手喊加油。
月子里她腹痛难忍需要人时,陆霁寒借口工作忙,实际每天都在高端月子中心陪南栀。
侦探欲言又止,声音带着怜悯:“据我深入调查,那场报复袭击,很可能是陆总自导自演,因为南栀临盆在即,他需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让您提前剖腹产,好将您的女儿调换成南栀的儿子。”
南向茉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伴随着锥心刺骨的剧痛。
她想起来了!
那段时间,陆霁寒一反之前说想“丁克”的态度,贪恋地与她夜夜缠绵。
原来,一切都不是巧合。"
“哒哒哒......”乐乐迈着轻快的步伐,直奔客房门口,砰地打开门,随后钻了进去。
5
“爸爸!栀妈妈!乐乐棒不棒?我几句话就让那个保姆同意栀妈妈留下来啦!”
门缝更大了些,穿着真丝睡袍的南栀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一把抱住了乐乐。
“我们乐乐最棒了,真是妈妈的好宝贝。”
乐乐得到表扬,更加得意地挥了挥小拳头:“那个坏保姆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揍她!”
南向茉的心口,像是被那稚嫩的声音彻底凿穿了一个洞,呼呼地漏着风,却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当初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她甚至想过,就算乐乐不是她的孩子,她倾注心血养了六年的宝贝,早已视如己出。
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果真是后天教养敌不过基因。
他和他的亲生爸妈真的很像,冷血无情,自私自利。
养不熟的白眼狼,终究是错付了。
她沉默地回到卧室,将自己埋进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霁寒走了进来。
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他自然而然地躺在她身边,伸出手臂,习惯性地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那是她曾经最贪恋的姿势,仿佛被他圈在怀中,就有了全世界的安全感。
可现在,她却觉得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直冲喉咙。
她一个翻身,不动声色地挣开了那个怀抱。
陆霁寒的手臂僵在半空,黑暗中,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夜色静静流淌,两颗心躺在同一个床上,却隔着一道触摸不到的墙。
几天后,乐乐的国际幼儿园举办亲子活动。
其中一个重要项目是亲子游泳接力赛。
自从那次跳海之后,南向茉就对水域产生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乐乐缠着说要奖牌,南栀便自告奋勇替她参加。
活动当天,现场的家长皆是名流权贵。
陆霁寒作为幼儿园最大的投资方,自然备受瞩目。
可就当比赛快要开始时,南栀突然捂着小腹,一脸歉然地看向南向茉:“姐,真是不好意思,我生理期突然来了,要不......还是你上吧?”
周围不少家长已经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