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的龙涎香味,隔着衣柜门传进了宋菀筠的鼻间。
她握紧双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活爹,您别过来啊,吓死宝宝了。
宋菀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抖,但如果她现在发抖,会连带着衣柜都要震起来。
忽然!
人间妖孽终于注意到了那个小小的衣柜。
他俊眉一扬,径直来到了宋菀筠面前。
隔着一道柜门,宋菀筠只觉得自己已经见到了阎王爷。
“福安,你说衣柜这么小,那小贼会不会躲在衣柜里?”
谢枭执低低笑出声,那声音听起来又邪又阴。
宋菀筠打了个寒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赶紧稳住身体,连打摆子都不敢。
谢枭执盯着那小小的衣柜,眸光骤闪。
伸出手,轻轻晃动柜门锁扣,发出“咚咚咚”的碰撞声。
故意不去开门,只道:
“若是被孤抓到那个小贼,孤应该怎么做?”
福安小眼睛发亮,“胆敢擅闯殿下寝宫,那必定是重罪!”
“殿下一定要将贼人送到宗人府,扒皮抽筋,好好审问一番才是!”
福安面露精光,那模样甚至比谢枭执还要兴奋。
柜子里的宋菀筠:……
真是作孽,别人穿书都是当大女主,被男主宠。
自己怎么穿书做贼了?
福安平时看上去老老实实,没想到骨子里这么阴啊?
亏我以前给他那么多免费的利尿草药。
这厢宋菀筠还在心里咒骂着福安,那厢谢枭执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锁扣上。
他晃啊晃啊晃,只要他轻轻一用力,便能跟宋菀筠来个贴脸对视。
宋菀筠忍得艰难,已经在思考要不要主动“自首”了。
心理战术果然玩不过大病娇。
正当她决定主动推开柜门认错时,屋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宋菀筠从窗户外往里看时,谢枭执正用一把带血的软剑,刺着房中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
觉察到屋外的动静,他不紧不慢地调整位置,继续朝着那名死刑犯的肩膀刺了一刀。
接着,又从袖口里掏出一瓶金疮药,温柔地倒在了那人的伤口处。
“你受了伤,要把淤血清理干净才能痊愈。”
说完,他还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干净的纱布,有模有样地包扎了起来。
那死刑犯吓得瞳孔猛缩,脸色苍白如纸,“殿,殿下,您还是一刀杀了我吧,我实在害怕啊。”
他是暗卫抓来供谢枭执解毒的死囚犯,自然知道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但是太子刺他几剑又帮他包扎,让他悬着的心七上八下,还不知道接下来要遭受怎样的折磨。
“殿下,求您杀了小人吧,小人真的知错了!”
死囚犯涕泪横流,抖如糠筛。
“啧,有这么疼吗?”谢枭执轻轻一笑,语气温柔,眼神却像来自地狱的邪神,“放心,涂完金疮药,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挥手喊来侍卫,将血肉模糊的男人拉了出去,接着又突然打开门,直勾勾地朝着屋外的宋菀筠望了去。
“菀筠妹妹,这么晚了,你在孤的寝殿外所为何事?”
他淡定地拿出帕子擦着自己带血的手指,仿佛刚才真的在帮人疗伤。
宋菀筠吃了一惊,猛地对上谢枭执的脸,紧张到舌头打结:“太子殿下,我,我……”
知道自己误会了好人,她懊恼极了。
“太子殿下,我过来是,过来是……”宋菀筠结结巴巴,有些语无伦次。
“孤有没有告诉过你,晚上过了亥时,就不可再来我的住处了?”
谢枭执脸上挂着笑意,但眼神却冷了下来,“这是为了你的名节考虑。你一个姑娘家,要记得与男子保持距离。”
宋菀筠一张精致的小脸因为紧张而憋得通红,“太子哥哥,我在庄子里人生地不熟,心中慌乱,才想来请您…教我剑术。”
“对,就是剑术!”
她想到了借口,连忙恭维道:“素闻太子哥哥剑术了得,我一直仰慕您的剑术,特意过来讨教!”
谢枭执勾唇一笑,当然知道宋菀筠刚刚过来所为何事。
他也不拆穿,真的拿起那把刚刚杀过人的软剑,带着宋菀筠飞上了福安牵过来的烈马。
“啊——”
宋菀筠惊呼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腰间一轻,直接被谢枭执拦腰带上了马背。
他伸出双臂将她圈在怀里,又拉住烈马的缰绳,“宋菀筠,坐好了,这匹马的性子很烈,摔下来孤可不管。”
“既要学习剑术,那自然要去后山的竹林练习。夜深人静,我们可不能扰人惊梦了。”
接着,只听“驾”地一声,马儿便像吃了兴奋剂似的,高高扬起前肢,朝着后山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