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剧烈颤抖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门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直到传来一声男人释放后的低吼,叶云舟的心,也彻底摔碎在地。
他挣扎着站起身,就在他刚走到客厅阴影时。
“哒哒哒......”晨晨迈着轻快的步伐,直奔客房门口,砰地打开门,随后钻了进去。
5
“妈妈!淮爸爸!晨晨棒不棒?我几句话就让那个男保姆同意淮爸爸留下来啦!”
门缝更大了些,穿着真丝睡袍的白初薇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一把抱住了晨晨。
“我们晨晨最棒了,真是爸爸妈妈的好宝贝。”
晨晨得到表扬,更加得意地挥了挥小拳头:“那个坏保姆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揍他!”
叶云舟的心口,像是被那稚嫩的声音彻底凿穿了一个洞,呼呼地漏着风,却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当初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他甚至想过,就算晨晨不是他的孩子,他倾注心血养了六年的宝贝,早已视如己出。
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果真是后天教养敌不过基因。
他和他的亲生爸妈真的很像,冷血无情,自私自利。
养不熟的白眼狼,终究是错付了。
他沉默地回到卧室,将自己埋进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白初薇走了进来。
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她自然而然地躺在他身边,伸出手臂,习惯性地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
那是他曾经最贪恋的姿势,仿佛被她圈在怀中,就有了全世界的安全感。
可现在,他却觉得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直冲喉咙。
他一个翻身,不动声色地挣开了那个怀抱。
白初薇的手臂僵在半空,黑暗中,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夜色静静流淌,两颗心躺在同一个床上,却隔着一道触摸不到的墙。
几天后,晨晨的国际幼儿园举办亲子活动。
其中一个重要项目是亲子游泳接力赛。
可自从那次跳海之后,叶云舟就对水域产生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再也下不了水。
晨晨缠着说要奖牌,叶淮便自告奋勇替他参加,他就没再说什么。
活动当天,现场的家长皆是名流权贵。"
她看似在教训孩子维护他,实则字字句句,还是在点他,逼他让步。
叶云舟突然觉得很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疲惫和恶心。
“随你们吧。”他丢下这四个字,转身进了卧室。
门在身后关上,却关不住外面炸开的欢声笑语。
叶云舟没有开灯,直接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他太累了。
极度的疲惫让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黑暗中醒来。
手下意识地摸向身侧。
凉的。
枕边空无一人,连一丝余温都没有。
白初薇不在,深更半夜,她能去哪里?
一个冰冷刺骨的猜想,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心脏。
叶云舟缓缓地坐起身,赤着脚走向客厅。
走廊寂静,可就在客卧那扇门后,他清晰地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压抑喘息。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让他全身血液凉透的一幕。
白初薇将叶淮压在身下,炙热的吻雨点般落在他的脖子上,带着娇柔的喘息。
“几天没做,我好想你。”
叶淮却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唇上,眼中带着醋意:“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让他碰?”
白初薇动作一顿,红唇微微勾起:“看到他身上的那道疤,你觉得我还有兴致吗?”
闻言,叶淮露出满意的笑容,指腹在她白皙的胸口拂过:“我就知道你不会。”
得到想要的答案,叶淮开始反客为主。
床单在叶淮激烈的动作下被揉皱,白初薇仰起头,口中溢出带着欢愉的喘息。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像针一般狠狠刺入叶云舟早已血肉模糊的心脏。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抚向那六年还尚且狰狞的疤痕。
他曾以为那是他爱白初薇的勋章,原来在她看来,这道疤只是一个让她恶心的存在。
他到底有多么廉价啊?
黑暗中,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无声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