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这个厂。”
王桂花没想到,李君临会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她看着李君临那双冰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亲情,只有规则和命令。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君林不再理会她。
他转身,直接朝着厂区角落里,那栋臭气熏天的公共厕所走去。
工人们的目光,也跟着他移动。
李君临停在厕所门口,指着里面满是黄褐色污垢的便池,还有墙角堆着的一堆发霉、散发着馊味的废品。
“你的工作岗位。”
他对跟过来的王桂花说。
“下班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便池,都跟新的一样亮。”
“这堆废品,全部分类捆好。”
“做不完,今天没有晚饭。”
另一边,李建军也被车间主任领到了洗瓶车间。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着酸腐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直皱眉头。
主任指着墙角堆成小山一样的,装满空玻璃瓶的木头箱子。
“你的活,把这些瓶子搬到那边的清洗池里去。”
李建-军看着那沉重的箱子,又看了看自己那条瘸腿,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他勉强搬了两箱,就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说自己腿疼得厉害。
然后就一屁股坐到角落里,躲着休息去了。锅炉房里,李老根也好不到哪去。
里面又闷又热,黑色的煤灰到处都是。
他嫌脏怕热,只勉强往锅炉里填了几铲子煤,就缩到门口的阴凉地,坐着抽起了旱烟。
中午十二点,下工的钟声响起。
工人们拿着自己的饭盒,涌向食堂。
李君临亲自守在食堂门口。
他先是走到厕所门口。
王桂花只是拿扫帚把地上的瓜子皮扫了扫,几个便池里的污垢,原封不动。
他又去了洗瓶车间。
李建军正靠在墙角,闭着眼睛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