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她竟然回到了1975年,她二十二岁,继母刘大花装瘫痪的第二个月。
不敢置信的她狠掐了自己两把,才在清晰的痛觉中确定这不是梦,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新生的机会啊!
“妈,您装瘫痪都一个月了,姜鹿笙真的一点也没发觉呀?”
“发觉啥子哟?就她那个哈戳戳的,你把她卖哒,她还帮你数钱。”
黄土夯实的泥巴房里,粗糙老旧的木门并不隔音。
姜鹿笙端着粗窑碗里的蒸鸡蛋,把眼睛贴在门缝上朝里头看。
光线斑驳的卧房里,一个月前就下肢瘫痪的继母走来走去,利落地给继妹试穿新买的行头。
继妹换上的确良的花衬衫,靠在八仙桌边晃着腿,脚下崭新的圆头皮鞋亮得能反光,她把玩着垂在肩头的辫子,一脸憧憬:
“等我去了部队大院,就是军官太太了,到时候就算姜鹿笙察觉被顶替了,也没得办法了。”
“我也没想到那个姓司的还成了团长,你过去要当心些莫遭看穿了。”
“没得事,反正姜鹿笙和司团长也没见到过,我才不怕。”
“等你当了官儿太太,我们就可以跟着沾光了,到时候把你弟接去介绍个好工作,姜鹿笙就留在屋里服侍我,那才安逸哟?”
“这个月多亏那个姓司的给姜鹿笙寄钱寄票,妈偷着给你和你弟又做了两套过冬的新衣裳……”
屋子里,母女俩还在得意地小声密谋,姜鹿笙抓着碗底的手却在发抖。
继母嘴里的那个“姓司的”正是外公做主,给她找的那个在北方军区当兵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