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很快他这个处处都不如叶淮的碍眼存在,就会彻底消失。
几天后,叶母派人悄悄送来一个文件袋,里面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叶母发来一条消息:“我把协议夹在给叶淮买新房子的购房合同里,白初薇看都没看就签了。”
叶云舟捏着那份协议,指尖冰凉,却笑出了声。
连他父母都没发现,这份协议里他放弃了晨晨的抚养权,也抛弃了和白初薇的全部。
很快,他就能圆了他们一家团聚的梦。
两天后,侦探发来了他期盼已久的消息:“叶先生,我们查到您女儿的下落了,六年前她被人收养,目前生活在南城。”
叶云舟的泪瞬间落下,六年了,他终于要见到他的女儿了。
她现在长什么样?是胖是瘦?过得好不好?
会不会恨他这个无能的父亲......
光是想到这些,心脏就痛得蜷缩起来。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见她。
叶云舟开始默默收拾东西,属于白初薇和晨晨的一切,他碰都不想再碰。
除了一些必要证件,那些白初薇买给他的手表,华服,奢侈品,他一件没拿。
就在他提着简单的行李,刚要走出卧室门时,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拽住他的手腕。
他抬头,撞上白初薇赤红的双眼:“叶云舟,你想跑?给叶淮下毒,现在事情败漏了就想一走了之?”
8
叶云舟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下毒?”
“你还装!”不由他分说,白初薇连拉带拽地,将他拽到另一边的餐厅。
房门推开,叶云舟一眼就看到叶淮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白初薇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意:“我知道你对叶淮不满,可没想到你居然狠到想毒死他!”
叶淮中毒了?
“我没有!”叶云舟急声争辩:“我今天房间都没出,更不可能给他下毒!”
“你还敢说谎!”白初薇冷笑:“你自己问问晨晨!”
一旁的晨晨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叶淮,立刻指向叶云舟:“就是你,刚才爸爸倒了一杯牛奶,让我端给淮爸爸,他喝完就变成这样了!是坏爸爸害得!”
叶云舟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晨晨,你为什么要撒谎?”
晨晨眼神闪躲,吓得缩在白初薇身后,嘴里还在骂:“就是坏爸爸,打死他!打死他!”"
她脸上的焦急,心疼,慌乱,那么真实,却又那么刺眼。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为了他。
望着救护车绝尘而去,叶云舟心里最后一丝冀望也彻底湮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无尽的恨意。
疼痛还在肆虐,那股恨意支撑着他挣扎站起身,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另外找个侦探,不计代价查清博生医院六年前九月一日所有的出生记录。”
2
吃下止痛药后,叶云舟开车来到了爸妈家。
刚进客厅,就见父母着急要出门。
“云舟你怎么回来了?”叶母脚步没停:“我们正要去医院呢,听说阿淮受了惊。”
“我有事要说。”叶云舟声音异常平静:“我要离婚。”
叶家父母脚步顿住,齐齐回头,脸上写满惊愕:“你说什么胡话?”
“我要和白初薇离婚。”他一字一句重复:“很难理解吗?”
叶父第一个反应过来,顿时发火:“你发什么疯?白初薇家世显赫,是全京海数一数二的女人,多少人求之不得,再说她这些年对你多好?你吃饱了撑的?”
叶母也连忙帮腔:“是啊,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晨晨考虑。”
“晨晨?”叶云舟扯了扯嘴角,心底满是悲凉:“叶淮的孩子,我凭什么为他考虑?”
他以为,揭露这个真相,父母至少会和他一样的震惊,一样愤怒,一样为他不值。
可他们只是猛地噎住,眼神闪躲,底气不足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叶云舟猛地抬头,那颗心像是被万箭穿过,血肉模糊。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
知道白初薇爱的是叶淮,知道娶了白初薇有多么凶险!
所以他们把他推出去,毫不留情地推出去给叶淮挡枪!
他不明白。
明明他和叶淮只差一岁,可从小到大,父母的宠爱都偏向了那个弟弟。
好吃的,好玩的,所有的一切,永远都是叶淮先挑。
只要他敢争,迎来的必定是一顿惨痛的教训。
唯一的一次例外,就是他们明知叶淮和白初薇走得近,还是极力撮合他和白初薇的婚事。
他曾以为,那是家人终于看到他,为他着想的一次。"
叶云舟愕然抬起头,直视白初薇:“我没做就是没做,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
“够了!”白初薇厉声打断他,眸底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一个六岁的孩子,难道还会编造这种谎话来陷害你吗?”
“叶云舟,看来是我以前太纵容你了,才让你无法无天,心思如此歹毒!”
那一刻,叶云舟心如死灰地低下头,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她甚至连查一下监控都不愿意,就凭一句话,就给他判了死刑。
面色阴沉的白初薇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三分钟后,两个保镖出现在门口。
她语气冰冷:“给他点教训,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叶云舟。
“白初薇,你不能这么对我!”叶云舟拼命挣扎。
白初薇置若罔闻,俯身小心翼翼将叶淮架起来,准备送往医院。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他们,丢下一句:“下手注意分寸,不要太重。”
门关上的一瞬间,叶云舟愕然看见叶淮转过头,对着他挑衅地吐了吐舌头。
“白初薇!”叶云舟大喊。
下一秒,一个保镖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一拳打断了他的话。
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叶云舟直接被砸倒在地,眼前发黑,耳中鸣叫不止。
“你下手这么重,不要命了?”另一个保镖吓了一跳。
打人的保镖啐了一口,狞笑道:“怕什么?白总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叶淮先生,哪有空管这个窝囊废的死活?”
“况且叶淮先生私下交代了,只要不弄死,就往死里弄,一切有他担着。”
9
听到这些话,叶云舟只觉得讽刺无比。
不等他站起身,两人再次粗暴地将他按在地上。
“叶淮先生说了,你这双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一个保镖抓住他的手,另一个拿出钳子。
“你们干什么?!”叶云舟惊恐地挣扎,却徒劳无功。
“咔嚓!”
“啊!!”
指甲被活生生拔下,痛得他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湿透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