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么巧合,马京生正好和他手底下的马营长重名。
而据他所知,他们部队有五个叫京生的,但马姓的就一个。
但如果这个小妞的爸爸是马京生,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那那个跟他在部队随军的女人是谁?
司行舟拉上姜鹿笙往回走,一路上,面沉如冰一语不发。
姜鹿笙没有多问,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那个马京生就是司行舟团里的马营长。
沈秋霜昨天也到过红松林,这两口子都很可疑。
回去家属院后,司行舟叮嘱了她几句,让她在家待着别乱跑,就回了部队。
司行舟去了师部开会,会议桌上,老首长们一个个面色严肃,全场噤若寒蝉。
“针对此前89号间谍破坏活动,有了最新进展,发现了初步嫌疑目标……”
就在八月初的时候,他们所在军事基地的武器研发部门信息被混入体制内的特务人员泄露,导致研发计划夭折,被迫转移。
直到目前过去了接近四个月,仍旧没有揪出藏在深处的特务人员。
而基地研发的一款高性能单兵武器刚取得成效,特务分子就在将信息通过图形方式往外泄露。
师部首长单独约见了司行舟。
“万幸的是这次被你媳妇儿及时发现并阻止,并没有造成实质破坏,但从这一刻起,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严防、严查,同时还不能打草惊蛇……”
姜鹿笙回去后,终于有时间把那只快要死掉的兔子杀了。
兔皮剥下来可以做双手套,兔子肉就保存在空间,猫冬时候再加餐。
今天太阳不错,阳干鱼也要拿出来晒上。
刚把鱼拿出来挂草绳上,就有人敲门。
来的人让她很意外,是沈秋霜。
“姜同志,在忙吗?我来找你唠唠嗑。”沈秋霜一改之前的阴阳怪气,态度友善谦卑。
姜鹿笙实在想不明白她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但转念想起文秀母女,她陡然转变想法,或许能套出来点什么?
沈秋霜在姜鹿笙的院子里打量了一圈,和她生硬地套着近乎,说起前两天的事是她不对,让姜鹿笙不要放在心里,然后就聊些有的没的,反正她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姜鹿笙见她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说,干脆主动问起了她和马营长的感情史。
“你和马营长结婚多久了?好像听说你们特别恩爱啊?你之前在文工团认识他的吗?”
沈秋霜则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噢,对了,我来想找你借一下棒针,你不是也在打毛线?我的棒针少了一支,你借我使使,我明天去买了还你?”
姜鹿笙配合地转身进了屋,沈秋霜立马将目光投向了她放在椅子上面的搪瓷水杯。
下一秒,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金属注射器,扒掉针头外的保护套,对准杯子里的水,准备把注射器内的透明液体注射进去。
却不料这关键时候,身后的院门竟然被猛地一把推开了,被门板拍中大腚的沈秋霜一个踉跄朝前一扑,直接脑袋撞墙。"
“啥救人?你快细些说说……”
姜鹿笙刚把一大盆鱼头端上桌,司行舟就回来了,不得不说这家伙是有些口福的。
“洗手吃饭,吃完饭还有活干。”
司行舟看着铺在院子屋檐下的蘑菇和松塔,以及鱼和兔子,陷入了沉思。
“这些东西……你也打野去了?”
别的军嫂“打野”最多弄点野果野菜,她这是进货啊?
姜鹿笙把筷子递给他,司行舟看着面前的红薯稀饭再次陷入沉默。
这鱼头配稀饭的吃法到底是他没见识?还是家里没粮了?
不应该啊!他才给了她一个月的粮票,他每月有45斤细粮,加上他给她办理了随军家属证明,也可以享受每月30斤细粮的补贴。
“不用担心细粮不够吃,月底实在不够我来想办法,吃这些根本不顶饿。”
姜鹿笙一怔,想起乔新月说的,他们北方人爱吃面食,而且他们每天运动量大,吃稀饭的确不合适。
“我给你摊几个玉米饼,你等着。”
司行舟跟她一起往厨房走去:“大饼子可以直接在炖鱼时往锅边贴就行,省时省力又省煤。”
姜鹿笙听他这么说,站在门口不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盯着他看:
“我不会呀~你是不是嫌弃我笨?”
司行舟呼吸一滞:“没有,南北方饮食文化本就不一样,别多想,你上外头呆着吧!我来……”
姜鹿笙可没硬要挤在里头表演贤惠的妻子,她要演一个崇拜丈夫的‘傻子’。
看着男人卷起袖子,利落地和面、揉面,她两眼放光。
“哇,司同志你好厉害呀!你真是全大院男同志的楷模!我就知道我没嫁错人……”
司行舟听着她酥酥软软地、毫不掩饰的、夸张的称赞和崇拜,面上不动声色,手下的面盆却都差点被他擂翻,那扯面剂子的手差点抡出火星子,那努力往下压的嘴角让他险些抽筋。
姜鹿笙抱胸靠在门框上,欣赏着他的故作镇定,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呵,男人~”
司行舟不消多时就把七八个玉米面饼端上了桌。
姜鹿笙对此兴趣不大,毕竟上辈子临死之前那几年,她的生活水平还是非常不错的,起码不缺肉。
比起饼子,她现在更爱吃红薯稀饭下麻辣萝卜干和洋芋片。
但司行舟怕她吃不饱,硬给她塞了两张。
今天的鱼是酸辣味儿,没有随时咬到花椒炸弹的危险,颇合司行舟的胃口。
“对了,这鱼哪儿来的?”服务社这两天可没鱼供应,他陡然问。
姜鹿笙把自己在农场救了个军嫂的事,轻描淡写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