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桑白露似乎被这阵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往行肆临怀里躲了躲。
行肆临顺势揽紧了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桑白露娇笑一声,更是往他怀里钻。
就在这时,桑白露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走进来的楼雾绵。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将脸埋进了行肆临的胸膛,身体甚至微微发起抖来。
行肆临立刻察觉,抬头看到了楼雾绵。
他安抚地拍了拍桑白露的背,目光却沉沉地落在楼雾绵身上,带着警告。
“没事,我在,她不敢欺负你。”
她的目光从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移开,缓缓扫过整个宴会厅。
来的宾客不少,除了行肆临的核心手下,她发现其中竟有多半是她曾经亲自培养提拔的人。
原来如此。
这场生日宴,不仅仅是给桑白露庆生。
更是行肆临在向她和她手底下的人,明确地展示他的态度。
桑白露是他要护着的人,就算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楼雾绵,也不能动她分毫。
楼雾绵看着行肆临小心翼翼呵护着怀里的桑白露,看着他那些手下或明或暗投来的各种目光。
她弯了弯嘴角。
真奇怪啊,她想。
人的心,怎么能变得这么快呢?
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如今看对方却满是防备。
宴会进行到中期,一群人围着桑白露敬酒,说着恭维祝福的话。
而行肆临一手接过她手中的酒杯,对那些敬酒的人淡淡笑道。
“白露不胜酒力,我替她喝。”
他仰头饮尽,周围响起哄笑和更热烈的恭维。
楼雾绵远远看着,只觉得那酒气让她有些反胃。
她婉拒了几个试图上前攀谈或敬酒的人,转身走向与大厅相连的露天花园。
她熟练地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星明明灭灭。
就在她吐出第一口烟圈时,敏锐的直觉让她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楼雾绵眼神一凛,迅速转身,同时手已经按在了腰侧。"
“肆临哥......她真的要杀我......”
行肆临抱紧她,不断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随后才抬眼看向被制住的楼雾绵。
他眼神暗沉,没有任何温度。
“绵绵,我对你很失望。”
楼雾绵被按着跪在地上,头发凌乱。
她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肆临不再看她,抱着桑白露转身就走,头也没回地吩咐。
“兄弟们做错事,要受罚,夫人做错了事,也要受罚。”
“带下去,水刑,什么时候夫人认错了就放出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就连那些训练有素,见惯风浪的影卫,都屏住了呼吸。
水刑是用来拷问顽固的敌人以及惩罚叛徒的手段。
而现在,行肆临要将它用在楼雾绵身上。
......
楼雾绵被带到了海边的一座旧仓库,里面被改造成了刑讯室。
手腕上的旧伤在粗暴的拖拽下裂开,渗出的血混着海水,带来刺骨的疼。
水箱里蓄满了冰凉刺骨的海水。
她的双手被反绑,用绳索穿过滑轮后缓缓吊起,悬停在水箱上方。
绳索松开,她整个人坠入水箱。
海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淹没而来,灌入她的口鼻耳道,剥夺她的呼吸。
没过多久,她的肺部开始灼烧,缺氧的痛苦撕扯着每一根神经。
濒死的恐惧缠绕住她的心脏。
曾经被仇家困在水箱里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同样的绝望,同样的恐惧,只是那时,外面有个拼命想救她的行肆临。
绳索再次拉起,她破水而出,剧烈地呛咳,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夫人,认错吧。”手下的声音响起。
楼雾绵抬起湿透的脸,扯动嘴角,笑着开口。"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男声:“喂?”
“周总,是我,楼雾绵。”
不等对方反应,她单枪直入。
“城西码头扩建项目,你想要的那块核心地皮,我帮你拿。”
对面沉默半晌:“条件呢?”
“只要配合我,事成之后,地皮归你,我分文不取。”
挂了电话,楼雾绵将手机丢在一旁,吩咐阿七将自己名下的资产全部转移。
既然行肆临不肯签协议,不肯放她走,那她就逼他放。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行肆临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衣服,见她醒来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快步走到床边。
“绵绵,你知道我多担心吗,为什么总要这么倔?”
楼雾绵抬眼看他,沉默片刻伸出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随后用脸蹭了蹭他温热的手背。
“对不起......我反思过了......”楼雾绵垂下眼睫,声音很低,“我不该让你为难。”
这个示弱的动作让行肆临心头一软,俯身将她小心揽入怀中。
“你知道就好。白露她毕竟是阿江的妹妹,我有责任。但你永远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不会变。”
楼雾绵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连着几天,楼雾绵都乖得不像话。
她不再提及桑白露,不再提离婚,甚至看到行肆临带着桑白露出现在同一场合的时候,她也只是移开目光。
她会在行肆临回家时,为他递上拖鞋,在他疲惫时,为他按摩太阳穴。
行肆临看在眼里,开始更多地待在家里,陪她吃饭,甚至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只为了晚上能搂着她入睡。
这天晚上,行肆临搂着她。
“绵绵,城西那块码头地皮,明天就正式交接了。”
楼雾绵靠在他胸前,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那块地我盯了很久,拿下来,以后我们在东南亚的货路就更稳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天交接顺利的话,你想要什么礼物?上次那枚粉钻你不喜欢,这次有一块顶级的鸽血红,衬你。”
楼雾绵睁开眼,她仰起脸,声音柔和:
“礼物我不要。我想明天跟你一起去交接,可以吗?”
行肆临愣了一下。"
“给他递话,我想请桑小姐喝杯茶。时间地点他来安排。事成,债我替他还。办不好,他知道后果。”
“是,夫人。”
楼雾绵望着窗外,指尖摩挲着婚戒。
行肆临,我说到做到。
你护不好她,就别怪我动。
一大早,楼雾绵就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时间和地点。
她到的时候,就见桑白露眼眶通红地坐在那里。
楼雾绵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她没说话,眼睛平静无波地打量着对面瑟瑟发抖的女人。
桑白露确实生了副好皮囊,清纯,柔弱,像朵需要依附大树的菟丝花。
不管哪个男人看了都会萌生出一股保护欲,难怪行肆临会把持不住。
“你别乱来!”桑白露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壮胆似的抬高声音,“肆临哥马上就来了!你敢动我,他......”
“他怎样?”楼雾绵开口打断她,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打断我的腿?还是像处理那些人一样,把我砍了喂狗?”
看着桑白露发白的脸,楼雾绵轻笑了一声。
“桑小姐,你的肆临哥哥没和你说过吗?要是再让我看见他和你在一起,我就弄死你。”
桑白露浑身剧烈地一抖,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关于楼雾绵的传闻她不是没听过,那些曾经不知死活想靠近行肆临的女人,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阿鬼。”楼雾绵侧过脸命令道,“动手。”
站在她身侧的阿鬼却没有动,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低声道。
“夫人,人我是按照您的要求带来了。但这是行哥亲自交代要护好的人,我不敢动。”
“不敢动?” 楼雾绵重复了一遍,语调甚至没有起伏。
话音刚落,不等桑白露和阿鬼有任何反应,楼雾绵迅速抄起了桌上一把用来切茶点的餐刀。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桑白露的面前,她伸手捏住了桑白露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不敢,我敢。”楼雾绵的视线顺着刀身下滑,最终停在桑白露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这刀钝,你忍忍。”
她的手腕微微转动,钝圆的刀尖抵上了桑白露心脏位置薄薄的衣料。
“毕竟,我不喜欢太吵的。”
就在她抬起手,钝刀即将刺入皮肉的千钧一发之际。
“楼雾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