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保镖毫不留情丢进阁楼后,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光线。
儿时的噩梦像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
在那无数个被酒鬼父亲关进狭小阁楼的日夜里,她也是这样蜷缩在角落,听着老鼠啃噬木板的声音,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可曾经她再次因为这个噩梦而惊醒时,是段寺麟第一时间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遍遍吻着她的脸颊安抚她的情绪。
“别怕,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有黑暗,不会有人把你关起来。我保证。”
可如今,将她关进阁楼的人,正是那个给她作出承诺的人。
他不是忘了,他是太懂哪怕不用刀,也明白怎么样才能够让她生不如死。
慕时栖蜷缩在墙角,她抱着膝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就在她意识快要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紧闭的阁楼门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刺眼的光线直射进来,慕时栖下意识抬手遮挡。
透过指缝,她看到沈枝唯牵着沈思言站在门口。
那个几分钟前还在沈枝唯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此刻正冷冷地看着她。
他环视了一圈阴暗逼仄的阁楼,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所谓的幽闭恐惧?
沈思言往前迈了一步,盯着角落里狼狈不堪的慕时栖,字正腔圆地开口问道。
“妈妈,为什么她还没死,为什么段叔叔不直接把这个女人赶走?只要她没了,段叔叔就能成为我的爸爸了。”
沈枝唯温柔地摸了摸沈思言的头,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
“思言,万事都不能太急。”
紧接着,她扬起手,将一直拎在手里的黑色布袋,朝着慕时栖狠狠丢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再次重重关上。
阁楼重新陷入死寂。
慕时栖还没缓过神来,那只落在她脚边的布袋忽然动了动,袋口松散开来。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响起。
慕时栖浑身僵硬,还没来得及往后缩,就感觉手背上一凉。
那种滑腻带着无数只细足在皮肤上快速爬行的触感,瞬间让她头皮炸裂。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她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是从布袋里涌出来的一条条扭曲蜿蜒的黑褐色蜈蚣!
它们顺着袋口倾巢而出,有的爬上了她的手背,有的顺着脚踝钻进了她的裙摆,那种千足划过皮肤的刺痒与恐怖感瞬间击溃了她紧绷的神经。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在阁楼里炸开,却传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