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被刻意压制到最低。
他径直来到二楼经理办公室的门前,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下午刚刚打磨好的黄铜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金属咬合声响起,门锁开了。
他推门而入,又轻轻将门带上。
办公室里,一股劣质茶叶和烟草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君临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墙角的那个绿色铁皮保险柜上。
他蹲下身,再次掏出钥匙,插入保险柜的锁孔。
又是一声轻微的“咔哒”。
他拉住把手,缓缓向外拉开。
沉重的柜门发出“吱呀”一声低沉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保险柜里,一沓沓用牛皮纸捆好的大团结码放得整整齐齐。
旁边是几根黄澄澄的金条,在昏暗中依旧泛着诱人的光泽。
但李君临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最下面那个黑色的硬壳账本上。
他伸手,将账本拿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
借着朦胧的光,一行行用钢笔写就的娟秀小字,记录着触目惊心的罪恶。
一九八零年三月,倒卖凤凰牌自行车一百辆,去向:县纺织厂,厂长周德海。差价:八千元。
一九八一年七月,囤积海鸥牌相机五十台,去向:市运输公司,科长赵卫东。差价:六千五百元。
一九八二年冬,倒卖计划内化肥二十吨,去向:黑市。非法获利:一万两千元。
一笔笔,一桩桩。
李君临的手指快速翻动着书页,越看,他身上的寒意越重。
这不止是孙富贵一个人的贪婪,这是一张盘根错节、遍布全县的大网。
账本的最后几页,甚至详细记录了每一笔非法所得的分赃和送礼名单。
县供销社主任,粮站站长,甚至还有公安系统的某些人……
这张名单,足以让整个东风县官场发生一场大地震!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