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救救我,我伤人了......”
3
调解室气氛凝重。
程思思衣衫不整地缩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半张脸溅满已干涸的血迹。
一见到林雪过,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紧紧抱住哭诉:
“导师......他强暴,我才用台灯砸他的......我是因为......””
话语未落,就有一道蹩脚的中文尖锐地出现。
“胡说!分明是这 easy girl 勾引我!企图想生个混血宝宝,图谋我的钱。”
金发外国佬头缠绷带,歪嘴做出呕吐表情。
“自愿跟我进房间,前台都看见了!谁不知道你们这的女都是便宜货,就爱倒贴?我用得着强暴?”
程思思是林雪过带了三年的研究生,几乎是当亲妹妹一样看顾的。
此刻她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抓痕,向来文静乖巧的丫头,爆发出凄厉的哭喊:
“我没有勾引你。”
“我们班......在打国际篮球赛,是你说迷路找不到酒店,看不懂中文让我送你回去。”
“到了他房间,我喝了水就晕倒了......然后......”
林雪过心如刀绞,将她护在身后:
“敢动我的学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马修是清白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瞬间冻结了林雪过的血液。
顾微哲衣冠楚楚地在她对面坐下,修长双腿交叠。他颈侧那个新鲜的吻痕,在调解室刺眼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外网的视频我的律师已经核查过。林雪过。”
他语调平稳,像在陈述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条款:“是你的学生,不知廉耻。”
金发外国佬眼睛都亮了:“你是我嫂子妹妹的老公,我记得你。”
林雪过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金发外国佬居然是顾若诗的小舅子——马修·米勒,那......
顾微哲没给她任何反应时间,一抬手律师便开始播放视频。
屏幕上,不堪入目的画面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程思思一丝不挂,被男人抱在怀里不断深入,唇被含在对方嘴里,眼神迷离。
“不要......不要......慢一点......”
她的手推拒得有气无力,仿佛欲拒还迎被男人搭在肩上。"
“我宁愿装一辈子洁癖,也不想碰她。你知道的,我答应了阿诗,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
“等她生下孩子,就送过去给阿诗培养,我会帮你们瞒一辈子。”
“要不是我不舍得阿诗受苦,嫁给你还要被逼着生继承人,耽误首席舞者的地位,我怎么会答应你借腹生子。”
“想到她能生下和阿诗有几分像的孩子,我就有些期待。”
“你动作轻点,她是我的顾夫人,身上捆着我的股价,别玩坏了。”
手机上的只言片语,字字如刀,扎在林雪过的心上。
林雪过眨了眨眼,泪水还是模糊了视线。
她遍体生寒,喉咙哽咽。
阿诗?林若诗。
她同母异父的姐姐,也是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的阴影。
顾微哲......原来这场婚姻,从始至终都是你的骗局。
她发狠似的搓洗身上每一寸肌肤,直到浑身泛红,才抱头蜷缩。
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为了死死抑制住喉头的呜咽,下唇被咬得血肉模糊。
多可笑啊。
她那克制隐忍的丈夫,一直怀着对别人的爱意,与她相处。
她捧起的真心,她的退让,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不过是一次又一次愚蠢地上当。
直到浴缸的水彻底冰凉。
她唤醒了不远处手机的智能助手,声音平静。
“回复院长,德国普林斯顿大学任教的邀请,我同意了,下个月就出发,参与他们的项目研究。”
2
林雪过从浴室出来时。
顾微哲背对着她接电话,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怎么了?有事找我?”
顾微哲这种严谨到几乎刻板的人,连手机铃声都用的是系统自带。
刚刚响起的铃声却是一首钢琴曲,林若诗最爱的《未被回答的问题》。
说来也可笑,他的音乐喜好、饮食习惯,处处是林若诗的影子。
她却从未怀疑过。
“我马上到,等我。”
顾微哲转身向她投来抱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