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坐在东正院内,正在对账。
白絮陪在她身边,不敢吱声。她做了二十几套衣裳,各色名贵头面打了十二套,如今都在房内落灰。
侯夫人沮丧,白絮亦然。
她还要安慰侯夫人:“姑姑,不争这一时长短。您如今是一品诰命夫人,等大哥承爵,您享福的日子再后头。”
又道,“我可以等。姑姑,我这样的人品与容貌,哪怕等到二十五,仍有好前途。”
侯夫人握住她的手:“孩子话!”
不过,白絮这句话很对。
瑞周侯那个老东西,如果他死了,骆祈山承爵,侯夫人还需要像现如今这样受制于人吗?
她伏低做小十几年,还替瑞周侯生了骆云霓,她对得起骆家。
骆家的一切,包括这个爵位,都应该属于她——爵位是骆云霓挣来的,骆云霓是她生的。
侯夫人在这个瞬间,觉得自己忍无可忍。
不过,她面上没有露出半分。
“云霓是没喝那燕窝吗?”她也忍不住想。
骆云霓没有出红疹。
不仅如此,她还赶在侯夫人前头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