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接触过的人,从街坊邻里到病患家属,名单冗长,但背景皆清晰可查,并无明显异样。家中的财物,诸如地契、房契并未易主,以及一些较为显眼贵重的金银首饰,均在废墟遗物中被找到,未曾带走。能带走的,只能是一部分便于携带的银两和可能存在的小额银票。义庄方面,近期的确丢失过一两具无名尸骸,但数量上又与白家之事对不上,且以往也偶有类似事件发生,不足以作为确凿证据。
一切看似依旧指向那是场“意外”。
然而,谢珩的目光死死锁在手里的纸张上。
白远志的腿没有受过伤!
谢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这一条,便如利刃劈开迷雾,彻底推翻了之前所有看似合理的“证据”!
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白远志!
既然白远志的尸体是假的,那么其他四具呢?
谢珩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股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脏,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寒意与被彻底欺瞒的震怒。她竟然做到了这一步!如此决绝,如此……周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扫过那份冗长的人员接触名单。既然要逃,最必需的便是新的身份。是路引,是户籍!
他的指尖在几个名字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三个名字上,用朱笔重重圈点:
“王李氏”-户部书令史王朗的夫人,曾因妇人隐疾,多次私下请白芷诊治。
“韩刘氏”-京兆府主簿韩知明的母亲,患有头风,亦是白芷的常客。
李勇-京兆府户房的一名普通吏员,其幼子的喘症是白芷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