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婚礼庄重瞩目,细节被人津津乐道,成了无数人艳羡的佳话。
他以为他终于遇见了自己的真命天女。
原来,这一切光鲜亮丽的爱意背后,都是为了掩护她真正心尖上的人。
她不惜嫁给他,把他推到明处,吸引所有明枪暗箭。
她竟荒唐到同时怀上他和他弟弟的孩子,又凭什么送走他的女儿?
不远处,林雪薇深邃的眼眸冷了一瞬:“当年陆枫救过我的命,我发誓要护他周全,至于云澈的孩子......陆枫不喜欢,我也怕她将来和铭铭争家产,只能把她送走。”
“反正云澈会把铭铭好好带大,等铭铭十八岁,我再让他们父子公开相认。”
那一刻,陆云澈的心几乎要被碾碎。
她爱屋及乌,难道他的女儿就不是命吗?
对话还在继续,警卫员叹了口气:“唉,万一姐夫知道这一切,他可怎么受得了?”
林雪薇沉默片刻,声音是一贯的淡漠:“陆枫心思单纯,经不住这些风浪,但云澈......他扛得住。”
他扛得住......
陆云澈脑中轰然作响,那些噩梦般的过往汹涌扑来。
她公开“表白”那天,他无故被卡车撞倒,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在重症病房整整昏迷了三个月。
漫山遍野的山楂花开那天,他被人掳走囚在废弃仓库,连日的电击水刑让他崩溃失禁,几近精神失常。
他被人绑架那天,为了不让她为难,他纵身跳下汹涌的澜沧江,差点溺水身亡。
每一次,都是林雪薇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红着眼眶道歉。
她说:“云澈,你要坚强,我还想和你有以后。”
他以为那是爱,是风雨同舟。
原来不过是因为,她觉得需要他经受这些本该由陆枫承受的苦难。
他只是盾牌,是工具,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旧伤伤痕在这一刻仿佛全被狠狠撕开,尤其是那次中刀后留下的隐疾,在剧烈情绪冲击下骤然发痛。
他痛得沿墙滑跪在地,下意识再次拨通那个号码。
那边,林雪薇看着屏幕上的号码,良久,终于接听,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云澈?我刚在组织训练,怎么了?想我了?”
陆云澈蜷缩在地,声音发抖:“我......旧伤犯了,好痛。”
这一刻,他是真的需要她。
可就在这时,救护车姗姗来迟:“伤员在哪?”
陆云澈艰难抬眼,只见林雪薇捂住话筒,匆匆挂断电话。"
铭铭眼神闪躲,吓得缩在林雪薇身后,嘴里还在骂:“就是坏爸爸,打他!打他!”
陆云澈愕然抬起头,直视林雪薇:“我没做就是没做,不信你可以去问隔壁张婶,她今天一直在院里!”
“够了!”林雪薇厉声打断他,眸底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一个六岁的孩子,难道还会编这种瞎话害你吗?”
“陆云澈,看来是我以前太纵着你了,才让你无法无天,心思如此恶毒!”
那一刻,陆云澈心如死灰地低下头。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甚至连问一下邻居都不愿意,就凭一句话,给他判了死刑。
面色阴沉的林雪薇朝外喊了一声。
很快,两个他雇佣来保护陆枫的保镖出现在门口。
她语气冰冷:“给他点教训,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陆云澈。
“林雪薇,你不能这么对我!”陆云澈拼命挣扎。
林雪薇置若罔闻,俯身小心翼翼将陆枫架起来,准备送往医院。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他们,丢下一句:“下手注意分寸,别太重。”
门关上的一瞬间,陆云澈愕然看见陆枫转过头,对着他挑衅地咧了咧嘴。
“林雪薇!”陆云澈大喊。
下一秒,一个保镖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一拳打断了他的话。
这一拳用了狠劲,陆云澈直接被砸倒在地,眼前发黑,耳中鸣叫不止。
“你下手这么狠,不要命了?”另一个吓了一跳。
打人的保镖啐了一口,狞笑道:“怕啥?林师长现在满心都是陆枫同志,哪有空管这个倒插门的死活?”
“况且陆枫同志私下交代了,只要不弄死,就往死里弄,出了事他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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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话,陆云澈只觉得讽刺无比。
不等他站起身,两人再次粗暴地把他按在地上。
“陆枫同志说了,你这双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一个男人抓住他的手,另一个拿出把老虎钳。
“你们干什么?!”陆云澈惊恐地挣扎,却徒劳无功。
“咔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