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钻是一颗切割完美的巨大方形钻石,澄澈无比,目测至少有八克拉以上,周围密镶的碎钻如同众星拱月,将主石衬托得更加辉煌耀眼。
乔百合的呼吸一窒,眼睛因震惊而睁大,瞬间头皮发麻。
“喜欢吗?” 靳深的声音低沉,他拿起那枚戒指,灼灼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吞噬,“给你的。”
乔百合猛地摇头,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不……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而且给我钻戒算什么?”
“算什么?” 靳深向前逼近一步,手指捏着那枚冰冷的、价值连城的戒指,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手,“你说算什么?”
“我不能要。” 乔百合语无伦次,只想逃离。
靳深无视她的拒绝和后退,大手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强势的将那枚冰冷、沉甸的钻戒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我说给你,你就收着。” 他的声音低沉。
乔百合感觉手指一沉,那璀璨的钻石得她心头发颤。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攥住。
“别想太多。” 靳深微微俯身,“我只是觉得这颗钻石很衬你。”
他的指腹摩挲着戒指冰冷的金属边缘,也摩擦着她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厨房里传来父母忙碌的切菜声和谈笑声,与客厅里这令人窒息的掌控形成残酷对比,她仰起头,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大概晚上九点左右,姐姐也到了。
门被敲响,推开,伴随着一个轻快熟悉的女声:“我来啦!路上堵车,你们等我吃饭,饿坏了吧?”
是姐姐乔玫瑰!
她脱下高跟鞋,穿上了放在门口的拖鞋,笑着走进客厅,乔百合听见声音从房间出来,看见姐姐提着她爱吃的草莓泡芙,眼睛顿时亮了。
“姐!” 她像只小鸟一样扑过去,把脸埋在她的肩头,呼吸着熟悉的、属于姐姐的味道。
乔玫瑰失笑,空着的那只手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哎哟,百合怎么这么黏人?是不是想姐姐了?”
她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乔玫瑰已经松开了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转向站在一旁的靳深,很自然地张开手臂,要给他一个拥抱:
“靳深!”
就在乔玫瑰即将碰到他的瞬间,靳深恰好转身去拿茶几上的茶壶,动作流畅而自然地侧身,不着痕迹地错过了那个拥抱。
“路上辛苦了。” 他端起茶壶,为空着的杯子斟上热气腾腾的茶水,语气温和得体:
“爸妈在厨房。”
乔玫瑰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笑着走向厨房: “爸,妈,做什么好吃的呢?哇,这么香!”
乔百合看在眼里,她看着姐姐毫无所觉、欢快地走向厨房的背影,又看向靳深。
他慢条斯理地将茶壶放回原位,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疏离,发现她在看自己,迎上了她的目光。她莫名心头一跳,赶紧低下头。
她有些不懂。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客气吗?"
靳深淡淡应了一声,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动作优雅从容,“吃完早餐我就送你回去。” 他走向桌前,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西式早餐。
这顿早餐乔百合吃得味同嚼蜡。
坐上车之后,他一边转动方向盘倒车,一边不经意的低声问: “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没有?”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分手?她怎么可能和晨安阳分手。他们是彼此的初恋,从懵懂到青涩,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单纯快乐的时光……
可是,这些话她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她甚至不敢看靳深,只能盯着前方挡风玻璃外不断后退的景物,感觉喉咙发紧,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嗯?” 靳深似乎并不满意她的沉默,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催促的单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分,分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和背叛感涌上心头,仿佛真的辜负了晨安阳那份毫无保留的喜欢。
靳深终于将车驶离了停车位,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
“是吗?” 他淡淡地反问,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乔百合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再追问细节,她紧张得脊背僵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平稳: “这才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等车子到了乔家楼下,靳深也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门一打开,姐姐乔玫瑰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干练的身形,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显然正准备出门工作。
看到靳深,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明亮而温柔的笑容,上前一步,伸手挽住了靳深的手臂。
“靳深,你们回来啦?吃早餐了吗?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她仰头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乔百合能看出来,姐姐是真心喜欢靳深的。
靳深长得英俊,身高一米八五,事业有成,家境殷实,她想,这世界上应该没有女人会拒绝他吧。
姐姐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两个人在一起真好。
这时,妈妈也闻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堆满了热情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哎呦,我女婿来啦!快进来坐,我们百合没给你添麻烦吧?真是辛苦你了,还特意送她回来。吃过了吗?没吃的话家里还有刚熬好的小米粥……”
靳深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任由姐姐挽着,对于妈妈连珠炮似的问候,也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
“吃过了。”
乔百合赶紧溜进了家门。
爸爸去晨跑了还没回来,客厅的餐桌上,妈妈特意给她留了一小碟洗得干干净净、红艳欲滴的草莓,像往常一样,是她独享的偏爱。
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那鲜艳的红色,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关掉水龙头,浴室里瞬间被一种令人心慌的寂静笼罩,只有未擦干的水珠滴落在瓷砖上,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嗒、嗒”声。
她迅速穿好衣服,拧动了门把手。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却足以让她看清餐厅的景象。
餐桌上,果然摆着几碟菜和两碗米饭,热气袅袅,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她还注意到,摆在她常坐位置前的那个白色马克杯——里面装着深红色的、冒着热气的液体,浓郁的甜香混合着姜的气息隐隐传来。
是一杯红糖水。
靳深坐着, “过来吧。”
他语气自然,“趁热吃,一会儿我给你补习英语。”
乔百合僵硬地挪动脚步,在离他最远的椅子边缘坐下,她垂着眼,不敢看他,视线盯着面前那杯红糖水。
“进你房间也好,闯进浴室也罢。” 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是我考虑不周,吓到你了。”
乔百合抬头。
靳深迎着她的目光: “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微微蹙眉,似乎真的在反省自己的行为,“以后我会更注意方式。别害怕我,嗯?”
他的道歉听起来如此诚恳,理由也似乎合情合理——关心则乱。配上他此刻温和的神情,几乎要让人相信那真的只是一次意外的越界。
乔百合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她哑口无言,只是憋出了一句: “我知道了。”
她开始专心吃饭,但是没什么胃口。
“饭可以不吃,不舒服可以喝点热的。” 靳深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会好受些。”
他将那杯红糖水轻轻往她的方向又推近了几分,温热的杯壁几乎要触碰到她放在桌沿、微微发凉的手指。
浓郁的姜糖气味一瞬间涌进了她的鼻腔。
“谢谢姐夫。”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道: “但是我不想喝。”
乔百合放下筷子,进房间写高数老师布置的作业了。
刚在书桌前坐下一个小时,房门便被无声地推开。
靳深走了进来,依旧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红色领带,严谨而一丝不苟,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和名贵的腕表。
他自然地拉开乔百合身旁的椅子坐下,那股熟悉的、带着冷冽气息的古龙水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侵占了她的个人空间。
这个男人一出现,她的呼吸就会下意识一窒。
“你老师布置的都写完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摊开的习题册上,语气平淡自然。
“快了。”
乔百合的身体在他靠近的瞬间就僵硬了。
“我检查一下你的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