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那时候床总是被淋湿半边,鹿浔会抢着睡在湿透的那侧,笑着说:“我是鱼,喜欢水。”
那些无人问津的岁月里,他跑龙套,当武替,累得像条狗也舍不得吃盒饭里的鸡腿,总要包好带回来给她。
潮湿的地下室,他一口,她一口。
她笑着说真好吃,他却突然红了眼眶,抱着她哽咽:“阿笙,等我成了大明星,一定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她信了。
所以两年前,被狂热的粉丝开盒网暴到抑郁时,她没哭。
一年前,被姜穗捅伤子宫时,她也没哭。
她总觉得,只要他在,只要他们还相爱,一切都能熬过去。
可现在,站在横店冰冷彻骨的大雨中,林笙终于蹲下身哭了,哭得那么无助与心酸。
不知哭了多久,林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她打开手机,才发现之前潜入的狗仔群如同掀了锅般炸开。
2
卧槽,大事件!鹿影帝在医院和一个女人搞起来了!
千真万确!那女的叫得骚的不行!都给我听硬了。
速来,我今天非得蹲个现场独家!
消息迅速发酵,林笙头痛欲裂,却不得不第一时间赶往医院。
医院外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不少狗仔在院外蹲守,其中不乏鹿浔的狂热粉丝。
她悄声从vip通道走到那扇虚掩的门前。
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看过去,只一眼,她几乎踉跄着跌倒在地。
衣物凌乱散落一地,那个曾说爱她至深的男人,正将衣襟大开的姜穗压在身下。
姜穗高高仰起的雪白脖颈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暧昧红痕。
鹿浔埋首在她颈间,掌心正握着他们的订婚戒指,冰凉地碾过女人战栗的肌肤,成了调情的工具。
姜穗似乎瞥见了门外的她,竟挑衅地投来一眼,双腿如水蛇般缠上鹿浔劲瘦的腰。
“浔哥,我和林笙......谁让你更舒服?”
人前高岭之花的他,此刻却污言尽出,动作粗暴地撞了上去:“贱人!你也配提阿笙?”
姜穗吃痛娇呼,却笑得更媚:“她陪了你七年,你感激她是自然......”
“可浔哥,你如今是站在塔尖的天王,她却成了不会下蛋的鸡,不是吗?”
鹿浔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林笙扬起的手僵在半空,四周都安静了,随后耳鸣般炸开。
她看见姜穗嘴唇一张一合,唇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可我知道,我和他之间,还差最后一步。”
说完,在林笙还没反应过来时,姜穗忽然张开双臂,整个人向后一仰,直直朝着楼梯摔了下去。
“啊——”
一片哗然中,鹿浔第一个冲过去,跪倒在姜穗身边:“穗穗,你怎么样?”
只见姜穗身下的裙摆,正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鲜红。
“我的肚子......林笙推了我......孩子,我的孩子......”姜穗捂着腹部,痛苦地呻吟。
6
“林笙!”鹿浔猛地抬眼,看向还站在楼梯上方的林笙。
“不是我。”浑身湿透的林笙僵在原地,声音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无比苍白。
鹿浔没有再看她第二眼,小心翼翼将姜穗打横抱起,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冲了出去。
林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宴会厅的。
高跟鞋磨破了脚,她也毫无知觉,只是漫无目的地沿着空旷的街道往前走。
突然,一只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从身后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挣扎了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黑暗便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是被腹部一阵沉重的钝击痛醒的。
睁开眼,面前是一个废弃仓库,三个面相凶恶的大汉站在她面前。
她试图移动,却发现四肢被粗糙的麻绳牢牢绑在铁床上,动弹不得。
“醒了?”为首的男人咧嘴笑了笑:“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花钱让我们教训教训你。”
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林笙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我......我是大明星鹿浔的未婚妻,你们让我给他打个电话,他可以给你们双倍,不,十倍的价钱,只要你们放过我!”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鹿浔的未婚妻?”光头男人笑得直不起腰,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行啊,老子现在就打给他,让你死心。”
他当真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甚至按下了免提。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林笙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时,电话被接起了。
传来的,却是姜穗那慵懒的声音:“鹿浔交代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光头男人瞥了面如死灰的林笙一眼,语气轻佻:“这娘们还不信邪呢,要打电话求她男人救她,殊不知我们就是他请来的人,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姜穗更加愉悦的笑声:“浔哥说了,她推了我,你们就好好治治她的手,让她长长记性。”
“不......鹿浔不可能......他不会......”林笙疯狂地摇头,瞳孔因为极度恐惧而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