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中,马总满脸是血,摇摇晃晃倒在林笙脚边。
往事如刀,对比眼前他拼死护着另一个女人的画面,刀刀凌迟。
林笙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脚下的马总,看向几步之外的鹿浔。
四目相对的刹那,鹿浔明显慌乱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门外的记者却在这时蜂拥而入。
鹿浔看着汹涌的人潮,又低头看了眼怀里软倒的姜穗,脸上飞快掠过一丝挣扎与犹豫。
下一秒,他一把打横抱起姜穗,对林笙丢下一句:“我先送她去医院,公关你来处理。”
说完,他撞开呆立的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片场侧门。
林笙被他撞得踉跄了一下,肩膀传来的钝痛,远不及心中那片荒芜的万分之一。
闭了闭眼,将喉间的滞涩狠狠咽下,她刚转身,准备面对这一地狼藉。
“啪!”
爬起身的马总用尽全力一巴掌扇在林笙脸上。
她眼前黑了一瞬,耳畔轰鸣着马总的怒吼:”臭婊子,你男人宁愿去管那个贱人都不管你,你特么也是个便宜货!“
这句话,比那一巴掌更狠,精准地刺穿林笙那早已鲜血淋漓的自尊。
没人替她解围,记者的长枪短炮只顾贪婪地记录她的狼狈。
即便如此,林笙还是站直了身子,平静而又专业地继续安抚马总,应对媒体,道歉善后......
仿佛刚才那个被未婚夫无视,被当众掌掴的女人不是自己。
收拾残局时,一个相熟的场务悄悄朝她凑近,压低声音:“林姐,我劝您留个心,鹿哥进组这三个月,只要您不在,那位姜小姐就保准来组里,两人在房车里一待就是几个钟头,全剧组都在传......”
林笙弯腰捡拾碎片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锋利的玻璃边缘划过指尖,血珠蜿蜒而下,染红了她无名指上的订婚钻戒。
心脏深处,传来一阵迟钝却尖锐的刺痛。
进组前,鹿浔推说剧组条件艰苦,不忍让她来受罪。
原来......只是不想她来碍事罢了。
一切处理完毕,天已微亮。
林笙疲惫地走出片场,才发现外面大雨滂沱。
她没有打伞,径直走进雨幕。
冰凉的雨水顺着她的发丝,脖颈流淌,像极了当年那个永远漏雨的地下室。"
字字句句,尖锐如针。
林笙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她抓起手机和车钥匙,直奔那栋滨江别墅。
别墅密码她试了一次就开了,是鹿浔的生日。
她打开手机录像,推门直入。
姜穗正穿着真丝睡袍在客厅喝咖啡,见到林笙,吓得后退一步,咖啡杯差点脱手:“林笙?你怎么进来的?”
林笙一言不发,脱下高跟鞋狠狠砸过去。
“啊!”姜穗躲闪不及,肩膀被砸中,睡袍滑落,露出肩头新鲜的暧昧红痕。
“这是我的家!”姜穗尖声大吼:“你敢打我,我现在就报警!”
“报啊!”林笙一把揪住她的长发,迫使她面对镜头:“我正想问问,你是怎么从监狱里提前出来的?又是如何摇身一变,成了鹿浔无辜的‘现任女友’?”
姜穗在镜头前挣扎,眼里终于闪过恐慌。
这段视频若是公开,鹿浔背后或许有资本周旋,她却必然万劫不复。
“要是浔哥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林笙冷笑着松开她,编辑好视频,举起手机:“我拭目以待。”
她的手指悬在微博发送键上方。
就在即将按下的一刹那,一道身影从卧室疾步冲出。
是鹿浔。
他动作快得骇人,抄起一个陶瓷花瓶,朝着林笙猛砸过来。
“砰——哗啦!”
手机脱手飞落,花瓶碎片四溅,其中一片锋利地划过林笙的颧骨。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她的脸颊皮肤,一滴,两滴,砸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林笙维持着那个姿势,缓缓转过头。
她从未想过,鹿浔真的会对她动手。
若不是那瞬间身体本能的侧偏,那只沉重的花瓶,砸中的将是她的太阳穴。
鹿浔似乎也怔了一瞬,看着她颊边的血痕,下意识上前伸手:“阿笙,你没事吧?”
林笙偏头,避开了他的指尖。
他收回手,脸上掠过烦躁与强硬交织的复杂情绪,解释道:“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当时我只是给她上药,媒体故意借位拍下照片炒作,为了尽快消除负面影响,我不得不那样回应。”
“事已至此,阿笙,只要你出面澄清我们早已分手,一切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