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响彻公堂。
叶安茹被人拦着,眼睁睁看着弟弟指尖几乎露出白骨,心都要碎了。
“住手!”
她疯了一般推开衙役,紧紧抱住弟弟抽搐的身子。
柳冰琴冷眼睨着,重重拍下惊堂木:
“大胆!擅闯公堂,依律当庭杖三十!”
叶安茹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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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将弟弟护在身后:
“凭一方手帕就能断案草菅人命,简直荒唐。”
“我乃一品诰命夫人,今日你们若敢再动他分毫,我便是脱簪褪服告到御前,也要治你们的罪!”
台上刑部官员,皱着眉打圆场,又不好驳了面子。
“既然此案有疑,不如让犯人先收监......容后再审。”
柳冰琴冷哼一声,拂袖起身:“押下去!”
叶安茹眼睁睁看着气息奄奄的弟弟被拖走。
只能赶紧去陆澈处理公务的军机处找人。
可小厮和她都被拦在朱门之外。
“夫人恕罪,大人正与几位将军商议要事,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弟弟体弱,再等下去只怕凶多吉少。
她心一横,索性扮成太监混入其中。
偏厅里,陆澈一人在看公文,哪有什么官员要议事。
见她突然出现,他十分诧异:
“你怎么这副打扮闯进来了?”
她顾不得许多,急切地上前恳求:
“快去救时羽!他是被冤枉的!他从小什么身子骨你知道,那些刑罚......他撑不住的!”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陆澈脸色冷了下去,不紧不慢地搁下笔:
“这案子京城轰动,必须三日结案,眼下所有嫌疑都指向叶时羽,若他是真的清白,柳大人也不会贸然定罪。”"
爱上了旁人。
陆澈,你骗得我好苦......
“夫人!出事了!”小厮仓惶的叫喊打破寂静。
她迅速将和离书拢入袖中,抹去脸上泪痕。
“何事惊慌?”
“叶、叶少爷被刑部抓了!说他在城外山野......奸杀民女!”
叶安茹脑中“轰”的一声,浑身血液都凉了。
此生她不争权,父母早已外放,寄情山水。
京中唯有胞弟叶时羽,自幼体弱,性情温顺,常年只在观音山随方丈静养,连虫蚂山雀都舍不得伤害。
他怎么可能?
“快去找陆撤,快去救人!”
她声音发颤,吩咐完便提起裙摆冲了出去,策马直奔刑部。
冲到公堂外,却被衙役横刀拦下,她奋力望向公堂,几乎目眦欲裂。
叶时羽跪伏在地,单薄衣衫被鞭子抽得破烂,身下是大片刺目的血。
几乎气息奄奄。
公堂上,端坐着绯红官服神色倨傲的柳冰琴,指尖正捏着一纸带着血手印的供词。
叶安茹脑中轰然炸开。
“无凭无据,岂能如此用刑,屈打成招?”
她不顾阻拦,冲上前护住弟弟,
柳冰琴嗤笑一声,俯视她:
“公堂之上,岂容妇人喧哗,还要教本官断案?”
“那女尸身上搜出他的手帕,方圆十里唯有他一个俗家弟子常去,”
“人证物证皆在,不是他,还能是谁?”
叶时羽浑身发抖,气若游丝地摇头:
“不是我......那日我见她摔倒借帕子给她包扎,我并不知…她后来遇害......”
“还敢狡辩!”
柳冰琴厉声打断:“继续行刑。”
两侧衙役立刻上前,冰冷竹夹套上叶时羽十指,用力一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