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砚台旁,拿起那锭沉甸甸的徽墨,然后往砚池里滴了几滴清水,然后开始一圈圈地研磨起来。
脑子里疯狂回想挽琴教的要领:“重按轻推,徐徐用力,墨汁要匀细,色泽乌亮……水多了则淡而无光,水少了则稠滞难化……”
可知道归知道,手它有自己的想法啊!
稠了?稀了?随缘吧!反正他也没吭声。
林笑笑内心哀嚎,只觉得这短短几分钟比她在现代连开三场部门会议还要难熬。她全部心神都用在跟这块墨斗争上,以至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研墨的位置,恰好能让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砚之正在批阅的文书。
“看着什么了?”
“啊?”
陆砚之突然冒出声,吓得林笑笑膝盖一软,又跪下了。
呜呜呜,是不是她真的应该学还珠格格的小燕子背上“跪的容易”比较好啊!膝盖好痛!
但是她此时却顾不上疼惜自己了,世子爷,似乎误会她在看他的批文?!
天哪噜,这个朝代的文字,类似于繁体字,她只是普普通通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大陆人,哪里会看什么繁体字?!更何况,她这个人一心没办法二用的,刚刚纯粹是在沉浸式研磨啊!
“世子爷饶命,奴婢……”她急中生智,脱口而出:“奴婢打小眼神就不好,跟漏勺似的,看着满满一片,其实啥也没兜住!”
说完林笑笑就后悔了,死嘴在说什么啊?!
这不是让人以为她啥都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