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林姑娘在世子心中的分量,怕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重上几分。
林笑笑闻言,立刻抬起头来,待看到那碗特意为她准备的粥点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了,欢欢喜喜地坐下,端起碗就吃了起来。
"多谢世子爷!"她嘴里塞着虾饺,含糊不清地道谢,两颊吃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行至门口时,几辆马车已静静候在门外,最前方那辆玄色车厢以乌木打造,看似朴素无华,实则用料考究,车辕包铜,帘幔是厚重的江宁绒,能有效隔绝风雨与喧嚣。
侯夫人就被丫鬟婆子簇拥着,站在玄色马车前,给陆砚之送行。昨日就早早替陆砚之准备好了很多东西,吃的穿的喝的用的,一大堆,足足放了一马车,就这她都还嫌不够:“江南地气潮湿,与京城大不相同,母亲特意让人多备了些艾草包,你定要记得日日熏染驱寒,万不可疏忽大意。”
“那辆青帷车里是给你准备的参茸补品、御寒衣物,还有些蜜饯点心...”
陆砚之身姿挺拔,穿着藏青色暗纹锦袍,外罩一件墨色大氅,面容俊美却透着惯常的清冷,他收下香囊,反握住侯夫人的手:“母亲费心了,儿子带着这个便好,这些东西,全东早已安排妥当。”
侍立一旁的全东立刻上前,躬身应道:“夫人放心,世子爷的起居用度,奴才都已打点周全,定不会出半分差错。”
侯夫人还想再叮嘱,但是被陆砚之抢先一步打断了:“好了母亲,时辰不早了,儿子该出发了。”
侯夫人见状,只得将满腹的牵挂咽下,转而看向陆砚之身后随行的仆从侍卫,语气带上了几分主母的威仪:“都给我仔细伺候着!世子此行,若有半分闪失,或是回来让我发现他清减了,仔细你们的皮!”
一众仆从婢女齐声应道:“奴婢(才)谨遵夫人教诲。”
陆砚之不再多言,对着母亲微一颔首,转身便利落地登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门外送别的视线。
……
车队辘辘驶出京城,厚重的城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京城的繁华与喧嚣隔绝开来。官道两旁,初冬的田野显得有些萧瑟。
原本林笑笑是跟着挽琴和行李一辆马车的,其他都是些会武的仆役,他们骑马,行在队伍末尾,但一出了城,林笑笑就被全东带去了陆砚之那辆,然后只说了一句:“爷让你进去。”然后便专心驾马车,不再搭理林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