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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荒谬绝伦、毫无逻辑可言的要求,这种赤裸裸的双重标准和剥削,大概也只有我母亲王春华能够如此理直气壮、面不改色地说出口,并认为天经地义。

“妈,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了。”我把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充满了刻意营造的走投无路的绝望感。

“上次不是跟您说了吗,苏雯投资被骗,欠了不少外债,债主天天上门逼债。我们……我们实在扛不住了,已经在商量着,要不要先离开青岛去外地躲一阵子风头。”

“躲债?跑路?!”我妈的声调瞬间拔高,变得异常尖厉刺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你们想跑你们的路,我不管!但是该给家里的钱,一分也不能少!我告诉你林致远,今天这八万八,你就是去偷去抢,也必须给我凑齐了转过来!你要是不转,我就……我就带着你爸,去你们‘恒创科技’公司大楼顶上坐着!我要让全青岛的人都知道,你们公司养出了个多么不孝不仁、逼死父母的畜生!”

又是这一套。

又是这种千篇一律、毫无新意的威胁戏码。

以死相逼,用孝道绑架,用舆论压迫,仿佛这是她手中屡试不爽的王牌。

我瞥了一眼手边那个米色帆布文件袋,里面整整齐齐地装着三本护照、新西兰的电子签证打印件、以及明天上午十点飞往奥克兰的机票行程单。

我的嘴角,在电话那头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充满嘲讽的弧度。

“妈,”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道,演技堪称精湛,“您再这么逼我,我真的……真的只能去跳海了。活着太累了。”

“你跳不跳海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的回应快得惊人,冰冷得令人心寒,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亲情。

“你死了正好!我记得你单位给你们买过高额的意外险吧?受益人写的谁?赶紧改成你弟弟志峰的名字!你死了,保险赔偿金正好拿来给他结婚用,也算你这当哥的最后为家里做点贡献!”

那一刻,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但下一秒,一种极致的冷静和清醒,如同冰水般浇遍我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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