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宴侧身躺着,一手支着头,另一手探进被中,掌心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缓缓画着圈。
虞窈睡意朦胧,只觉得那只手温热,动作轻缓,竟有些舒服。她无意识地将手叠在他的手上,指尖触到他手背的瞬间,突然清醒了。
她睁开眼,对上褚宴在昏暗中依旧清亮的眸子。
“陛下……”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这里,”褚宴的掌心在她小腹上按了按,“什么时候会有朕的孩子?”
虞窈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她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一下,两下,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那只放在她小腹上的手,明明温热,却让她觉得像烙铁一样烫。
“臣妾……”她张了张口,声音干涩得发不出完整音节。
褚宴的手掌还在小腹上缓缓移动,动作温柔得像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朕算了算,你入宫快半年了。太医说你身子康健,朕又这般勤勉,也该有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肩头,语气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期待:“若是个皇子,朕就立他为太子。若是个公主,朕定把她宠成天下最尊贵的姑娘。”
虞窈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孩子。
她和褚宴的孩子。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她的心脏。她从未想过,或者说,她刻意不去想这件事。每次侍寝后,她都会偷偷喝下避子汤——那是她用一支金簪贿赂太医院一个小药童弄来的方子。
可这半年来,褚宴几乎夜夜索取,太医每月请脉问得越来越细,她知道自己瞒不了多久。
“怎么在发抖?”褚宴察觉到她的异样,将她搂得更紧,“冷吗?”
虞窈拼命摇头,牙齿却止不住地打颤。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害怕?”褚宴的手掌停了动作,定定按在她小腹上,“怕生孩子疼?”
虞窈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她不是怕疼,她是怕这个孩子一旦来了,她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和陆文修的过去,梧桐巷的小院,那些平凡却温暖的日子,都会被这个孩子彻底斩断。她会永远被锁在这深宫里,做褚宴的皇后,做未来皇子或公主的母亲。
而这个孩子,会是褚宴占有她最彻底的证明。
“别怕。”褚宴误解了她的眼泪,低头吻去泪痕,“朕会找最好的太医,最有经验的产婆。你若怕疼,朕就让他们准备最好的止痛药。”
他语气里的认真让虞窈更加恐惧。
他是真的想要这个孩子。一个流淌着他血脉的孩子,来巩固他对她的占有,来将她永远绑在身边。
“陛下……”虞窈终于找回了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若臣妾……若臣妾一直怀不上呢?”
殿内骤然安静。
虞窈能感觉到褚宴身体的僵硬,按在她小腹上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
“怎么会怀不上?”他声音沉了下来,“太医说你好得很。若是真怀不上……”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朕就日日耕耘,夜夜不辍,直到你这里有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