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下一秒,客厅里响起一段带着明显威胁意味的男声。
“要怪就怪你惹了楚晚凛。别以为有人护着你就能安稳,给我小心点。”
楚心吟哭得更厉害,泪水顺着脸往下掉。
楚晚凛怔怔听着那段录音,心口一阵发凉。
她压根不认识这个声音。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谢闻砚。
然而谢闻砚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神里翻涌着失望。
“楚晚凛,我竟然不知道你变得这么恶毒。”
那一瞬间,楚晚凛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她看着他,嗓子发紧到几乎发不出声:“......你信?”
谢闻砚抿唇,视线落在楚心吟哭红的眼睛上。
“证据就在这儿!你还想怎么狡辩?”
警察制止了他们的对峙:“先回局里配合调查。”
楚晚凛看着谢闻砚护着楚心吟的模样,所有解释的话都咽了回去。
被带走后,楚晚凛在警局被拘留了两天。
由于调查没有进展,证据不足,最终她被放了回来。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刚推开门,就看见楚心吟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随意把玩着一个旧玩偶。
楚晚凛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她母亲生前亲手缝制,小时候哄她睡觉的玩偶。
母亲去世后,她一直珍藏在卧室的柜子深处。
一股气血直冲头顶。
她冲过去,厉声道:“还给我!”
楚心吟吓了一跳,下意识把玩偶往身后藏:“姐姐你这么凶干嘛,我只是看看。”
“我说,还给我!”楚晚凛伸手去夺。
楚心吟紧紧攥着不松手,两人争执推搡间,那本就年久脆弱的旧玩偶刺啦一声,从中间撕裂开来!
棉花絮瞬间散落一地,玩偶残破的布料耷拉在楚心吟手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楚晚凛看着地上散落的棉花和手里的玩偶碎片,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崩断了。"
楚晚凛扫了一眼,却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是楚心吟。
这时她感觉到身旁的谢闻砚忽然握紧了她的手,力道重得过分,捏得她生疼。
他很快松开,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将她带到了电梯处:“时间不早了,你先去车里等我。我和主办方打个招呼就下来。”
楚晚凛盯着他,随后点头:“好。”
谢闻砚转身离开时,步子比平时快,生怕慢一步就会失控。
楚晚凛没走,转身跟了上去。
那男人还在骂,手又伸向楚心吟的腰。
谢闻砚走过去,一拳将男人被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装饰台,酒杯碎了一地。
对方怒吼着扑上来还手,谢闻砚侧身躲过,反手又是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拳头落下去的声音让人心惊。
男人被打得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狼狈逃走,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谢闻砚胸膛起伏,转过身看向她,他眉头紧锁,眼底心疼的情绪毫不遮掩。
“你怎么会跟着他?”
楚心吟咬着唇,眼泪终于掉下来:
“被赶出楚家后我身上一分钱没有,他说只要陪着来一趟就行,我不知道会这样。”
“当年我只是喝多走错了房间,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我,就因为我喜欢你吗!”
谢闻砚瞳孔猛地一缩,立马伸手将楚心吟拉进怀里。
“为什么不来找我?”
楚心吟红着眼睛,闷声道:“你结婚了......”
这句话像是一下戳进谢闻砚心口,抱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些,随后他抽出一张卡塞进她手里:
“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来找我。”
楚心吟攥着卡,哭着摇头:“我不要这些,你知道我想要的只有你......”
谢闻砚声音低哑,“以后有任何事情,你永远可以找我。”
不远的阴影处,楚晚凛愣在原地。
她顿时胸口发闷,只觉连呼吸都疼。
楚晚凛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才会相信谢闻砚。
她强撑着走到两人面前。
她走得很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口那股闷痛几乎要把她逼得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