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起身：“我去灶房烧水。”

“我、我去吧！”阮娇娇连忙掀开被子要下炕。

“躺着。”陆明远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很坚定，“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别见风。我去就行，很快。”

他的手隔着单薄的衣衫按在她肩头，掌心温热。

阮娇娇仰头看他，昏黄的光线里，他逆着光，轮廓有些模糊，但那份不容置疑的体贴却清晰无比。

“嗯。”她乖乖应了，重新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陆明远这才收回手，转身出去了。阮娇娇听见他在外间跟赵铁山低语了几句，大概是交代卖货和剩余钱的事，然后便是灶房传来的轻微响动。

没过多久，陆明远端着一只粗瓷碗回来了。

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颜色深红透亮的糖水，甜丝丝的香气随着热气弥漫开来，瞬间充满了小小的东屋。

“小心烫。”他把碗递给她，又在旁边坐下，看着她。

阮娇娇双手捧着温热的碗，先凑近闻了闻，那股纯粹甘甜的味道让她连日来被药味和虚弱折磨的胃口都苏醒了些。她小心地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带着浓郁甜味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不是那种齁甜，而是一种醇厚自然的甘甜，带着蔗糖特有的香气。

一口下去，好像连心里某个空洞的角落都被这温暖甜蜜的滋味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