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进来了,哭着拉我。
“阿川,你就服个软吧......”
院子里,村民围了一圈。
有人沉默,有人冷笑,有人指指点点。
“看,读书读傻了。”
“活该,早就该收拾他了。”
我的膝盖被父亲往下压,背上的伤疼得更厉害。
我看着父亲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那双曾经把我扛在肩头的手。
现在,他在逼我向羞辱我的人下跪。
我一字一句。
“我不跪。”
父亲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比黎峰打的更重。
“跪!”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最终,我还是跪下了。
不是屈服。
是心死了。
黎峰得意地笑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记住,青山岭,没你说话的份。滚吧。”
4
他们走了。
村民也散了。
院子里只剩满地狼藉,和我跪在碎片中的身影。
父母站在屋檐下,沉默了很久。
最后,父亲说道。
“明天去黎峰家,正式道个歉,村长看你态度好,也许能留你在村里混口饭吃。”
我没说话。
“听见没有!”"
“放屁!”
黎峰眯起眼。
“你的账号写的就是‘青山岭鲜果’,那就是青山岭的东西!还有,把你那个什么团队的群解散了。”
我组建的团队有六个人,大家都跟了我很久。
我们白天一起拍视频,晚上一起讨论运营。
已经像一家人一样。
我不爽地反对。
“这是我的群,跟你们没关系。”
“搞笑呢?”
黎峰突然提高了音量。
“从现在起,团队归我管!”
院子里,我那六个团队成员被推搡着站成一排。
最小的才十八岁,脸上都有巴掌印。
我气得握紧拳头。
“你们怎么能打人!这是违法的!”
黎峰笑了。
“你去告我啊,谁能为你作证?”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把资料交出来,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村民在一旁呐喊。
“交出来,交出来!”
我看着他们,真是太寒心了。
卸磨杀驴,不过如此。
母亲泪眼汪汪劝着我。
“阿川,你就交出来吧,别跟大家对着干。”
父亲铁青着脸。
“他资料就在电脑里,抢过来不就行了!”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非但不帮我,还联合外人抢夺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