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抿嘴笑了,小心地把笼子揣进怀里,提着篮子,小跑着跟上去。
前头的周野听见脚步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抿直。
山风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天刚蒙蒙亮,院里的鸡还没叫全,赵铁山就已经在磨斧头了。
阮娇娇轻手轻脚出屋的时候,他正蹲在井边,拿着块青石,“噌、噌”地磨着斧刃。
那声音又沉又稳,一下下的,听着让人心里踏实。
晨光稀薄,照在他绷紧的胳膊上,肌肉线条跟着磨刀的动作一鼓一鼓的。
“铁山哥,这么早?”阮娇娇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旧衣,小声问。
赵铁山头也没抬,“嗯”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今天进南坡,砍点硬柴。冬天烧炕经烧。”
他说话向来这样,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没一句多余的。阮娇娇已经有点习惯了。她看着地上摆好的麻绳和干粮袋子,心里动了动。细纲里说,这趟该她跟着去。
“那……我跟你去吧?”她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商量,“我给你打个下手,递递东西也好。我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
赵铁山磨刀的手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她。他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没什么波澜,却能把人看得透透的。
目光从她纤细的脖子,扫到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山里路难走。”他硬邦邦地说,意思再明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