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很硬,甜味也很粗粝,甚至有点渣子感,可那股实实在在的甜意,却真真切切地压下了满口的苦涩。
她含着糖,偷偷抬眼去看秦川。他已经收回了手,正低头收拾药碗,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目标秦川,爱意值+2%,当前2%。」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阮娇娇含着那块粗糖,舌尖感受着那点笨拙的甜意,看着秦川沉默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的男人,心里藏着的,或许比看起来要多得多。
傍晚,赵铁山他们陆续回来。吃饭的时候,秦川当着大家的面,把阮娇娇身子虚、需要调养的事说了,也说了让她少干重活的话。
桌上静了一瞬。
赵铁山放下筷子,看了阮娇娇一眼,沉声说:“听秦川的。”
周野没说话,只是第二天早上出门前,默默把水缸挑满了。
陆明远笑了笑,说了句“是该仔细养着”,眼神在阮娇娇和秦川之间转了个来回。
陈石头最直接,挠着头大声说:“媳妇你歇着!有啥活儿喊我!我力气大!”
阮娇娇捧着饭碗,听着这些话,看着桌上几张或沉稳、或冷硬、或精明、或憨直的脸,嘴里那块糖的甜味,好像一直漫到了心里头。
她悄悄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秦川。
他正安静地吃饭,仿佛刚才那几句引起波澜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眼,极淡地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又垂下眼去。
屋外,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暖橙色。院子里,飘起了淡淡的、苦涩却安心的草药香
日子过得快,转眼阮娇娇在这赵家院子也住了小半个月。
秦川开的药,她捏着鼻子一天三顿地喝,苦是苦得钻心,可身子骨倒真觉得松快了些,脸上也慢慢有了点血色。
五个男人看着她气色好起来,嘴上不说,眼里都带着点松快劲儿。
这天晌午,日头正好。
阮娇娇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头,就着亮堂光,缝补赵铁山一件磨破了肩头的旧褂子。
她针线活不算顶好,但细细密密的,补得挺用心。
院子外头,隐隐约约传来几个婆娘的说话声,嘻嘻哈哈的,由远及近,像是就在篱笆墙外头停下了。
“哎,瞅见了没?就这家,赵家!”
“咋能没瞅见?五个大老爷们凑钱买回来那个,啧啧,听说长得跟画儿里走下来似的,嫩得能掐出水!”
“呸!再嫩也是个不正经的!一妻五夫?听都没听说过!咱们村祖祖辈辈,哪有这么荒唐的事儿?肯定是那女人不检点,使了啥狐媚子手段,把他们这五个愣头青迷得五迷三道的!”
“就是就是!我听说啊,她来了没几天,就哄得周野那闷葫芦天天带她进山,赵铁山那么硬气个人,背她过河!还有那个陆明远,识几个字就了不起了?还教她认字呢!手指头都捏到一块儿去了!臊不臊得慌!”
“可不嘛!秦川那药罐子,平时谁搭理他?如今倒好,天天给她熬药,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还有陈石头那个傻大个,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你们说,这晚上……他们五个怎么睡?轮流来?哎哟,想想都害臊!”
“嘿嘿,指不定人家乐在其中呢!一个哪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