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脸颊绯红,心跳得飞快,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褥子。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身上传来的、混合着山林气息和汗味的强烈存在感,还有那小心翼翼的、近乎僵硬的触碰。
布巾慢慢变凉,周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迅速抽回手,把布巾丢回盆里,发出一声轻响。
“好了。”他声音干涩,快步走到门边,端起木盆,“我出去。”
“周野哥。”阮娇娇在他掀开门帘前叫住他。
周野脚步一顿,没回头。
“谢谢你。”阮娇娇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出过汗的慵懒和水汽。
周野脊背似乎又绷紧了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的“嗯”,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阮娇娇躺回被窝里,拉好被子,身上清爽了,心里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她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又想起刚才周野那副如临大敌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笑了。
「目标周野,爱意值+2%,当前6.5%。」
「目标秦川,爱意值+1%,当前10%。」
「目标陈石头,爱意值+1%,当前14%。」
「目标赵铁山,爱意值+1%,当前16%。」
「家庭和谐度小幅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阮娇娇听着,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
这苦药,好像……也没那么难喝嘛。
陆明远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门“吱呀”一声响,阮娇娇正窝在炕上,就着窗缝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笨拙地缝着一块旧布,想给自己做个月事带。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透过窗纸模糊看见一个熟悉的高瘦身影走进院子,背上似乎还背着个空了不少的背篓。
“是明远回来了!”外间传来陈石头响亮的嗓门,接着是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
阮娇娇放下手里的针线,侧耳听着。
没一会儿,东屋的门帘被掀开,陆明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油纸包。
“娇娇,好点了没?”他声音里带着点从外面带回来的凉气,但语调还是温和的。
他把油纸包放在炕沿,就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她的脸色,“瞧着比上午好些了,脸上有点血色了。”
“嗯,好多了,就是身上还乏。”阮娇娇点头,目光落在那油纸包上,心里有了猜测,但还是问,“明远哥,你背篓里的东西……都卖掉了?”
陆明远在炕沿坐下,脸上露出一点如释重负的笑:“运气不错,碰上收山货的贩子,两张兔皮,几张松鼠皮,还有秦川晒的那些寻常药材,都出了。价钱还算公道。”
“真的?那太好了!”阮娇娇眼睛一亮,真心为他高兴。她知道家里就指着这些零碎东西换点盐钱、针头线脑。
“嗯。”陆明远应着,手指动了动,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又忍住了,只把那油纸包往她跟前推了推,“打开看看。”
阮娇娇伸手拿过来,油纸包不大,掂着有点分量。她小心地解开系着的草绳,揭开油纸——
里面是暗红色的、结成块状的红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