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还不忘偷瞄老爸的反应。
老爸跨过她的身体,就像跨过一袋垃圾。
他在邻居们的注视下,挺直了那个佝偻了半辈子的背,一步一步下了楼。
昏黄的感应灯忽明忽灭,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却又异常坚定。
我追了下去。
“爸!”我在单元门口拉住他的衣袖,“你去哪?你有钱吗?”
我知道老爸的工资卡一直都在王春花手里,每个月只给他两百块烟钱——后来为了买鱼缸,他连烟都戒了,这两百块也省下来了。
我想掏手机给他转账,却被他按住了手。
那只手粗糙、干裂,布满了老茧。
“不用。”老爸摇摇头,嘴角竟然扯出一丝解脱的笑意,“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可是……”
“回去吧。”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别跟你妈顶嘴,等我也安顿好了,再联系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身后,楼道里传来王春花恶毒的咒骂声,像某种不知疲倦的野兽在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