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道路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老人,脚步蹒跚着捡着地上散落的苹果。
直到傅景瑜疯狂按响喇叭,急促的声音惊得老人一怔,迎面看见高速驶来的汽车,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车内,傅景瑜彻底慌了神。
距离老人只剩不到十米远,他咬紧牙关猛打方向盘。
“砰——!”
一声巨响,失控的车在道路上打了两个旋,最终堪堪避开面容惊骇的老人,重重撞在了减速带上。
巨大的冲击力下,傅景瑜的后脑勺猛地磕上椅背。
玻璃碎片飞溅,他下意识抬手挡眼,却在天旋地转间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医院的病房。
消毒水的气味刺激鼻腔,傅景瑜艰难撑起身子,只觉得浑身上下散架般疼痛。
麻药的劲头还没过去,他颤抖着想要摁下呼叫铃,却不料突然听到病房外传来熟悉的女声。
“少川,刹车的事……是你动的手脚吧。”
此话一出,傅景瑜瞬间僵直在原地。
紧接着,他看见虚掩的门缝后,顾少川突然将盛南栀抱在怀里,满目忏悔。
“南栀,对不起……”
他难忍痛苦,声音细碎的不成语调。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他回来发现我们的事,怕你会像哥哥一样,又留下我一人。”
“南栀,我不是故意犯病的,我真的……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门外,盛南栀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伸手回应了他的怀抱。
“其余的我会处理干净,这件事……你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病床上,傅景瑜颤抖着捂住胸口,只觉得浑身血液骤然冰凉。
盛南栀……她怎么能这样对他?!
她明知顾少川在车上动了手脚,害他险些重伤而亡。
可她竟然,竟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那个漏洞百出的“理由”,毫不犹豫选择包庇隐瞒!
尽管早已死心,傅景瑜却还是忍不住酸了眼眶。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再次传来动静,他闭眼躺在床上不愿去看。
“傅景瑜,我知道你醒了。”
此时顾少川推门而入,淡淡开口。
“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她上前一步环住他,温热的呼吸贴着他的胸口,无奈轻叹。
“少川无依无靠,若真进了监狱,这辈子就毁了。”
“但你不一样,有我在,没人敢对你说三道四。”
她声音低下去,带了几分轻哄。
“这三年你受苦了,景瑜,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你想多了。”傅景瑜却毫不犹豫打断了她,“我累了,不想再谈那些没意义的事。”
话音落下,盛南栀也哑了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傅景瑜下意识扫过屏幕,懂事般回避半步,却不巧摁下了接通。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下属惊慌的尖叫。
“不好了盛总!顾先生不知道从哪听说,傅先生回来您就不要他了,精神受刺激在闹自杀!”
盛南栀伸出的手一顿。
她看着落空的怀抱,想解释些什么,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顾少川崩溃的吵闹。
她沉默了片刻,手终归是垂了下去,只留了句“等我回来。”
门被轻轻带上,傅景瑜轻嘲一声,起身上楼。
透过落地窗,他看着那辆极速驶离的汽车,突然就想起了多年前。
那晚,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迅速蔓延,浓烟瞬间吞没了整个宴会厅。
向来怕火的他止不住颤抖,想要逃跑,却被掉落的房梁死死拦住了去路。
周围人都在仓惶逃命,他的求救被淹没在冲天的火光中。
意识模糊之际,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下一秒,盛南栀竟逆着人流折返,冲破火光猛地闯入她的视线!
她咬紧牙关牵上他的手,用身体为他隔开热浪,对他说:
“别怕,我带你出去。”
一瞬间,心跳错了节拍。
他们双手紧握,距离近到可以听见女人微微急促的心跳。
那晚,他获救了。
可有些火燃过心底,便再难熄灭。
所以当他得知自己的联姻对象就是盛南栀时,他欣喜应下了。
她对他很好,更是在婚礼上发誓会用一生相伴他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