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往外走,心里第一反应竟是怕那蠢女人受委屈。
路过卫凛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那篮茉莉,“把花插起来,别蔫了。”
卫凛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公子你这是要去哪?
“蒹葭院。”话落,人却早已走远。
卫凛转身取了个青瓷瓶,将茉莉花一枝枝插好,摆在窗下。
屋外,知夏并未离开,她躲在墙角的阴影里,见霍今焰的身影朝着蒹葭院方向匆匆而去,她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些。
二公子……二公子去了蒹葭院,或许……或许能护着公主。
而此刻的蒹葭院。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得了霍今野的吩咐,冲进屋内,一把攥住姜扶微的胳膊便往外拖。
她本就摔得浑身发疼,被这粗蛮的力道拉扯起来,踉跄着几乎要再次跌倒。
“住手!”
霍今焰已立在门口,眸色沉沉地扫过那两个婆子,眼底的寒意让她们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姜扶微失去支撑,身子晃了晃,终究还是站稳了。
霍今焰迈步走进来,目光掠过她红肿的脸颊,落在霍今野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兄长这是作甚?”
霍今野见他闯进来,眉头猛地蹙起:“你来做什么?这是内宅之事,与你无关。”
霍今焰淡淡颔首,语气却寸步不让:“兄长的家事,弟弟本不该多管。”
“只是她毕竟是夏国的公主,若在王府受了这等委屈,传去夏国,怕是要伤了两国和气。”
霍今野冷哼一声,“夏国公主?不过是一个弃子。”
“她胆大包天,竟敢毒害柔儿,便是本王杀了她,夏国也不敢多言!”
杀”字入耳,霍今焰只觉脊背发凉。
他攥了攥拳,压下那丝异样,反驳道:“毒害一事,尚无实证,兄长仅凭江姑娘一面之词便定她的罪,未免太过草率。”榻上的江语柔听着这话,脸色白了几分。
霍今焰方才那句“江姑娘”,喊得生疏,全然没了往日的亲近。
从前他见了自己,总是会唤声“嫂嫂”。
可今日,他这般维护姜扶微,连对自己的称呼都生分至此……
难道,他心里竟觉得,姜扶微才更配做这王府的女主人,更配当他的嫂嫂?
她压下心中的酸涩,眼泪汪汪地看着霍今野:“王爷,您别为了柔儿与二公子争执……柔儿不碍事的,真的……”
她越是“懂事”,霍今野越觉得心疼,看向姜扶微的眼神更冷:“即便不关柴房,这毒妇也不能轻饶!”
霍今焰提议:“不如先将人送回西院,禁足思过。至于江姑娘中毒之事,我让人仔细查查,若真是她所为,再处置也不迟。”
霍今野盯着他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