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性格,此刻掀翻桌子都算轻的。
可他竟然如此平静地接受了,甚至......替孩子说了话?
一时间,她准备好的所有措辞,瞬间堵在了喉咙口,噎得她胸闷。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宋思凝心里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但她最终还是压下那股情绪,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突然从宋思凝胃底涌起。
她连忙捂住嘴,干呕了几下。
这怪异的声音,引得江逸也回过头来。
“阿凝!”宋母立刻扶住她,又惊又喜:“你没事吧?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宋思凝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江逸:“不......不可能!”
然而,一个半个小时后,宋思凝拿着“妊娠约12周”的化验单,在医院座椅上呆住了。
她看向江逸,眼神复杂:“那段时间,我只和你同房过。”
江逸想了想,日子确实对得上。
他不免心头一紧,结婚五年,她会留下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吗?
“阿逸,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宋思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乐乐刚回家,我现在还不打算生孩子,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的。”
8
果然,为了顾淮的孩子,她宁愿放弃他的孩子。
他咽下喉头的苦涩,点点头:“行,那你去预约打胎手术吧,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不顾身后宋思凝的急促呼喊。
走向停车场的路有些昏暗。
突然,几个黑影从角落窜出,不由分说对他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为首的手中寒光一闪,朝着他的小腹捅去。
一阵钻心的刺痛,江逸伸手摸去,满手鲜血。
“江逸,你小子运气还真好啊,这节骨眼上居然让阿凝怀上孩子。”
江逸艰难地抬起头,竟看见顾淮那张得意张扬的脸。
他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呸!你一个天生贱种的孤儿,宋家上不了台面的赘婿,你配吗?”
“知道为什么你和阿凝结婚这么多年还没孩子吗?那是因为阿凝一直在吃避孕药,他恶心你,根本不想给你生孩子!”"
但这次,他玩得太大了,连她一时都不知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东方夫人去而复返。
她看着地上的碎玉,脸色迅速阴沉,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骇人。
“谁干的?”三个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数十个黑衣保镖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现场团团围住。
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
顾淮吓得脸色苍白,连忙缩到宋思凝身后,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东方夫人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顾淮:“是你?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保镖迅速朝顾淮围上去,吓得顾淮几乎瘫软在地。
“是江逸!”
江逸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朝声源抬起头。
只见宋思凝避开他的目光,手指却毫不犹豫地指向他:“是我先生不懂事,这玉扳指我愿意双倍......不,十倍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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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刺骨的寒意贯穿江逸的心脏。
她明明知道,让他顶下这个罪名,今晚他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可为了护住顾淮,她还是这样选了。
东方夫人眼底闪过深深的失望,她盯着宋思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宋思凝,你确定是江逸?”
宋思凝红唇颤动,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如果是他......你会怎样?”
东方夫人看向江逸,话却是说给宋思凝听的:“谁摔我儿子的玉扳指,我就扒了他的皮给我儿子做大衣,拆了他的骨头去喂狗。”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顾淮更是吓得瘫倒在地。
江逸看着宋思凝,声音很轻,却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宋思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你真的要为了他,让我送命吗?”
宋思凝攥紧了双拳,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她的内心在激烈的挣扎,一边是她深爱的男人,一边是她的丈夫。
就在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时,面无血色的顾淮连忙在她耳边急促低语了几句。
宋思凝眸子猛地一闪,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是江逸,我亲眼所见。”
一句话,将江逸独自推向风暴中心。
东方夫人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失望:“宴会到此为止,诸位请回吧,江逸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