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韵低头瑟缩着。
就在孔碧珍最得意松懈的刹那,绳索应声而断。
谢云韵积蓄全身力气,一把将孔碧珍掼倒在地。
“废物!”
“忍你多年,真当我是泥捏的!”
谢云韵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孔碧珍猝不及防,被打得无声哀嚎,谢云韵低声威胁:
“放我出去,不然我杀了你!”
就在谢云韵占尽上风之际,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小腹窜起。
手脚阵阵发软,浑身无力。
这感觉......不对。
是春药?
6
孔碧珍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脸颊上竟然也带着薄红。
这个疯子,她自己也服了药。
谢云韵呼吸无法控制地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袁之焕推开门。
绑匪狡诈,只允许他一人携带赎金进来。
他在地上丢下赎金,看见她们二人鬓发散乱,面色潮红,气息不稳。
他瞬间勃然大怒:
“放肆,你们究竟做了什么?解药呢?”
绑匪发出粗哑的嘲笑:
“袁大人,这种药......要什么解药啊?”
“十万两赎金,只能换一个人。”
那声音满怀恶意,传到谢云韵的耳中:
“挑一个吧。剩下的那个......就留给兄弟们快活快活。”
袁之焕拳头攥得死紧,对绑匪的出尔反尔无比憎恶。"
1
腊八时节,袁之焕第九十九次推迟了下聘。
谢家彻底成了攀高枝失败的笑柄。
这一回,谢云昭没再急着讨好未婚夫,没再急着去袁府求饶。
面对满屋怜悯的目光,她叹了口气:
“爹,娘,我们退婚吧。”
娘亲红了眼眶:
“你说什么胡话!你为他苦了十年!他如今是状元,是丞相嫡子,多好的郎君,说好了开春就成婚。”
爹爹也苦口婆心地劝:
“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咱们再等等也无妨。”
“不等了。袁家这高枝,女儿不攀了。”
她满眼苦涩,打开袁之焕送来的赔礼:
一整箱《女诫》《女训》,和一套贞女观的灰袍、面纱、头巾。
谢家陷入一片死寂。
这哪是赔礼,分明是当着族人的面,指责她谢云韵一个尚未过门的女子,不贞、不端、不洁。
谢云韵声音有些哽咽:
“他根本不想娶我,只是碍于婚约,不得不调教我。”
谢云韵是五品典仪之女,袁之焕是当朝丞相嫡子。
二人从小指腹为婚。
谢云韵天生身段窈窕,腰细如柳,本是郎才女貌的好事。
偏偏袁之焕最厌烦她这点。
他大她六岁,自从兼任族学礼仪先生后,便处处挑剔她的举止。
她穿略微合身的衣裳,是妓子做派。
她爱打扮敷点胭脂,是低俗不堪。
她穿骑装击马球,是不知廉耻。
三年里,她在袁家族学里灰衣素面,含胸低头,手心不知挨了多少戒尺,却从未换他一句满意。
昨日庙会,她不过系了条红腰带,他便恼了,第九十九次推迟下聘,又一次当众爽约。
认错那么多回,她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