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
很烫。
但那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早已痉挛的胃袋时,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真的活过来了。
“呜呜呜……是肉……真的是肉……”
“娘……我吃上饭了……我吃上热饭了……”
哭声是可以传染的。
尤其是这种劫后余生的哭声。
很快,整个操场上,哭成了一片。
几千名衣衫褴褛的女人,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角,有的互相喂食。
她们一边流泪,一边吞咽。
那是她们这辈子吃过的,最香、最苦、也是最珍贵的一顿饭。
秦风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手里也端着一碗粥。
但他一口没吃。
他看着眼前这几千个哭泣的同胞,看着她们为了半块午餐肉而小心翼翼地舔着碗边。
他的心,像被刀绞一样。
“这就是1937年的大夏。”
秦风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一碗由压缩饼干煮成的糊糊,就能让她们哭成这样。”
陈凡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那些正在分发食物的队员们。
这些平日里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的特种兵,此刻却像是一个个耐心的保姆。
有的队员把自己那份肉挑出来,悄悄塞进孩子的碗里。
有的队员为了逗笑一个被吓傻的小女孩,笨拙地做着鬼脸。
铁血与柔情。
杀戮与救赎。
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队长。”
陈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眼角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