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下挂在墙上的自己的雨衣,又从箱子底翻出一大块之前盖家具用的塑料布。
回到西屋,他不由分说地将雨衣展开,把烧得迷迷糊糊的妞妞连同小被子一起,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留出一个小小的透气口。
他将孩子绑在自己胸前,用绳子牢牢固定住。
然后,他把那块塑料布扔给沈晚清。
“姐,盖在头上!”
沈晚清六神无主,只是下意识地听从他的安排,胡乱地把塑料布罩在自己身上。
“姐,抱紧我!坐稳了!”
陆一舟已经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到了院子里,他一条腿跨上去,回头对着同样冲进雨里的沈晚清大吼。
沈晚清爬上自行车的后座,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她冷得直打哆嗦,一双手下意识地死死箍住了陆一舟的腰。
他的腰很硬,全是结实的肌肉,隔着一层湿透的薄衣,那灼人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自行车冲进了狂风暴雨之中。
从村里到镇上的路,本就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此刻被暴雨一浇,彻底变成了一片烂泥塘,又滑又软,车轮陷在里面,每一次蹬踏都格外费力。
自行车在泥泞中歪歪扭扭,有好几次,车头都猛地一偏,眼看就要连人带车摔进旁边的水沟里。
可每一次,陆一舟都凭着那股蛮横的力气和强悍的平衡感,硬生生地将车身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