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舟走得不算快,步子却迈得很大,每一步踩在满是腐叶的泥地上都极为扎实。
她穿着那双属于陆一舟的解放鞋,虽然里面垫了两双厚实的棉布鞋垫,把空余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但脚掌那种被包裹的热度,还是让她时刻意识到这是谁的鞋。
那股属于男人的汗味混着橡胶味,顺着脚底板直往心里钻,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提醒她某种越界的亲密。
树越来越密。
头顶的阳光被那些巨大的树冠遮得严严实实,周围明显冷了下来。
腐烂的树叶味混着湿泥的腥气,直往鼻子里灌。
原本还能听见的鸟叫声也没了,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踩在落叶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这种与世隔绝的压迫感,让沈晚清本能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贴着陆一舟的后背在走。
陆一舟突然停下。
沈晚清差点一头撞在他那结实的背阔肌上。
她慌忙刹住脚,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一路爬坡,她是真累坏了。
陆一舟转过身。
他没看路,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起伏不定的领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