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想吓到女儿,云夫人从容浅笑。
“善善救了圣上,又是准靖王妃,圣上未来的儿媳,想来是圣上心里把你当自家女儿了,会让你进上书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姜善乖巧点头,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
她其实完全都不担心圣上会对她不利的。
上一世,她狗胆包天,几次僭越插手朝堂立储,圣上也只是无奈地问她值不值得,别说惩治,就是训斥她也没有的。
在姜善心里,圣上就是位温和宽厚、值得尊敬的长辈。
对进宫读书这事,姜善心里并不排斥。
去宫里好啊,能离圣上近一点,这辈子早点和圣上打好关系。
等和前世一样,她在皇帝心里比赵墨轩这个便宜儿子重要,那两个贱人还不是随她处置吗?
想此,姜善对入宫就更加期待了。
云夫人离开女儿的院子后,脸上的从容不再,露出点愁色。
世人皆当雍熙帝是天人下凡,睿智英明,仁慈宽厚,可只有处于权力旋涡中心,才能切身体会那位帝王的可怕。
一个母族覆灭,能从寺庙重新回到朝堂,熬死所有兄弟,逼得先帝不得不传位给他的皇子。
其城府和手段有多可怕,云夫人都想象不到的。
就连那深受先帝宠信,在前朝翻云覆雨的东厂督主容离,也甘心臣服他。
登基之初,在给先帝上谥号,恢复他母后的尊号上,雍熙帝就能逼得百官退让妥协。
如今天威越盛,皇帝将朝堂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无论他做出什么举动,都令人心惊胆战。
云夫人唯恐女儿变成皇帝手中的棋子,卷入政治斗争,跌得个粉身碎骨。
她匆匆往镇国公老夫人的院子去,问问母亲的想法。
……
姜丰年惊疑不定地从宫里出来,回到姜家后,直接和姜老太大吵一架。
责怪母亲眼皮子浅,乱摆婆母威风,害了自己。
姜老太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自己一个寡妇,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儿子有多辛苦,又大骂云夫人这个儿媳有多刁钻不孝,要逼死她这个婆婆。
姜善那个孙女也是个赔钱货、贱皮子!
“她们有本事就别回来,儿子,你是大官,难道还怕她们吗?你把云婳那贱人给休了,把姜善这小蹄子逐出姜家,老娘倒是要看看她们还怎么活得下去?”
姜丰年气得仰倒。
他前脚敢休了云婳,后脚镇国公府就敢劈了他。
还有姜善,那可是准靖王妃,圣上亲封的县主,是他想逐出家门就逐出家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