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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时节,国师沈澜第九十九次拒婚。
贺家彻底成了攀高枝失败的笑柄。
这一回,贺云止没再急着讨好未婚妻,没再急着跪下认错。
面对身后怜悯的目光,他叹了口气:
“爹,娘,我们退婚吧。”
娘亲红了眼眶:
“你说什么胡话!你为她熬了十年!她如今是当朝第一女国师,何等风光,好不容易说好了今天成婚。”
爹也苦口婆心地劝:
“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咱们再等等也无妨。”
“不等了。沈家女,孩儿不要了。”
他满眼苦涩,打开沈澜一旁送出的赔礼:
一整箱沈家家规,一套灰扑扑的道袍。
这哪是赔礼,分明是当众骂他,不配入沈府,就该出家。
贺云止抬手,摘下了新郎帽,露出那被绞得参差不齐的长发,刺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