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宴舟尝试着,用手去轻轻掰开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然而,睡梦中的温言似乎对此很不满,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哼唧了一声,抱得更紧,还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里。
她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或者说,在这种无意识的、全身心依赖的状态下,肢体纠缠得格外牢固。
厉宴舟的动作停了下来。
黑暗中,他维持着被紧紧抱住的姿势,一动不动。
眉心微蹙,似乎在进行着快速的权衡。
强行推开?势必会彻底惊醒她。到时候四目相对,肢体纠缠,恐怕场面会比现在更加尴尬难堪。
叫醒她?看她睡得这么沉,刚才叫那一声都没反应,再叫恐怕也是徒劳,反而可能让她在惊醒时受到惊吓。
就这样任由她抱着,睡到天亮?
这个选项冒出来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是……
温言传来的温热和柔软触感,脖颈间她轻浅均匀的呼吸,还有那萦绕在鼻尖的、属于她的淡淡气息……这一切虽然陌生,却奇异地并不让人感到十分厌恶。
或许是因为她睡得很沉,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孩子气的依赖姿态,削减了这种亲密接触带来的威胁感和侵略性。
而且,她似乎……很暖和。
厉宴舟闭上眼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