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王氏学乖了,不敢再漫天要价。她赔着笑脸,对聚贤楼的账房先生道:“大兄弟,这一车栗子,四文一斤!全给你们了,行不?”
那账房先生连正眼都没瞧她,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大婶,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生栗子离了树,两三天就风干生虫,那是喂猪的玩意儿。咱们酒楼是给人吃饭的,不是猪圈!赶紧走,别挡着贵客进门,晦气!”
“你骂谁是猪呢!”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刚想撒泼,就被苏大强死死捂住嘴拖走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两口子像两只无头苍蝇,拉着这八百斤重的“宝贝”,把镇上的干果铺、杂货店甚至路边的小摊贩都问了个遍。
结果无一例外,全是白眼和驱赶。
“不要不要!这东西满山都是,谁花钱买啊?”
“滚远点!挡着我做生意了!”
“这栗子硬得崩牙,除了苏家那小娘子做得好吃,谁稀罕你这生的?”
天色彻底黑透了,寒风卷着枯叶在空荡荡的街上打转。
苏大强拉着板车,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哼哧直喘。那原本寄托着发财梦的八百斤栗子,此刻就像是一座压死人的大山。
两人像两条丧家之犬,灰溜溜地拖着原封不动的一车货回到了村口。
王氏瘫坐在板车边上,头发散乱,哪还有出门时的半分嚣张?她看着那一车黑乎乎的栗子,绝望地拍着大腿哭嚎:“天杀的啊……这可都是真金白银收来的啊!怎么就成了没人要的废品了呢?那一两多银子……我的棺材本啊!”
苏大强累得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车把手上,听着王氏的嚎叫,心里也是一片冰凉。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明白,值钱的根本不是栗子,而是苏青禾脑子里的那个方子!
没有那个方子,这堆东西,就是烂在手里都没人看一眼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