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谨言连连摇头,“没有,但是……但是兔子灯……我的灯……”
“姐姐这个给你!”慕容瑾芝将莲花灯递过去,“别难过,没事了。”
慕容瑾芝抱紧了怀中的弟弟,想着回去之后,该如何应付父亲?
街上闹成这样,人群虽然还没散,但是兴致全无,慕容瑾芝便带着弟弟回去,一路上心里略有些忐忑,时不时将目光落在莲花灯上面。
脑海里浮现小舅舅说的那些话,那样一个高门显贵的侯府世子,这么多的身份叠加,那么强大的家世背景……真是让人艳羡。
她要是有这样的身世背景,母亲是不是就不会……
罢了,羡慕也没用。
不该是你的,羡慕也没用。
尚书府。
慕容瑾芝刚进府门,就被管家拦下了。
“嬷嬷,带小公子回去。”慕容瑾芝松手。
慕容谨言似乎明白了什么,死拽着她的手不放,“阿姐,姐姐……”
“乖,时辰不早了,言儿快些回去休息!”慕容瑾芝冲他笑,“阿姐不会有事的。”
慕容谨言终是松了手,却把莲花灯塞进了她手中,“娘亲保护姐姐。”
“嗯。”慕容瑾芝握紧了灯杆子。
待进了院门,进了房门。
比骂声和巴掌先到的……是杯盏。
杯盏擦着慕容瑾芝的面颊摔过来,她下意识的偏开身子,身后砰的一声响,杯盏碎在门面上,落地满是碎瓷。
“逆女,你给我跪下!”
慕容瑾芝提着灯笼站在原地,抬眸看向躺在床榻上慕容赋。
朱姨娘坐在边上,将慕容婉儿搂在怀中,低声哄着,时不时抬眸看向慕容瑾芝,眼神里带着赤果果的委屈,说话的时候也带了几分哽咽,“老爷,芝儿年纪还小,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你先别动怒,问清楚再说。”
说着,朱姨娘心疼的摸着女儿的脸。
“逆女,你为何要当街行凶?”慕容赋冷着脸。
慕容婉儿狠狠的瞪着慕容瑾芝,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得意。
“父亲是问……我为什么打她?”慕容瑾芝平静的反问。
慕容赋盯着她,“你说呢?”
“当街行凶?她是死了还是残了?”慕容瑾芝又问。
慕容赋一怔,“你!”
“父亲是朝廷命官,深谙朝廷律法,她既没死也没残,这当街行凶的罪名我可担不起。”慕容瑾芝脊背挺得笔直。"
“傀儡?!”容御纵身一跃,持刀相迎,“大家小心!”
这些傀儡刀枪不入,力道极大,非寻常人可对付。
但,也不是绝对。
天地万物存于世间,总有其道理,也有一定的弱点,再坚硬的外壳,都有致命的要害,只要找准了这个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一个点,能延伸出无数面。
容御一刀砍下去,对方快速避开,落在肩头发出了“叮”的一声响,紧接着便被一股力道弹开,伴随而来的是凶狠的刀风。
说时迟那时快,容御身形一晃,敏捷的避开,其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斩下对方头颅。
脖颈,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
一刀两断,头颅滚落在地。
迷雾顿时散了些许,可见这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以迷雾来迷惑人心,其后出动这些不需要视力的傀儡来杀人,借此来稳固那狗屁“夜不能行”的狗屁规矩。
只不过,这些傀儡功夫极高,下手极为狠辣,要一刀斩首还真不是寻常人可为,即便孙九等人功夫极高,在高手过招的时候,也做不到数招之内,一刀斩首。
忽然间,有一道白影快速窜出去。
容御眉心陡蹙,纵身追去。
“世子!”
“世子?”
然而,容御动作太快,众人都被傀儡搀住,愣是没能及时抽身跟上,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失去了世子的踪迹。
这下子,真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但凡世子有个好歹,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容御紧随那道白影而去,速度极快,但即便如此,也没能追上,只瞧着它忽然一闪即逝,窜入了高墙之内。
周遭迷雾渐失,但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随处可见的白雪皑皑。
风雪迷人眼,周遭尽荒凉。
一抬头,上面“慕容府”三个字,颜色褪了大半,瞧着很是陈旧。
“慕容家的老宅?”容御眉心微蹙,纵身而入。
一百多口人的葬身之地,果真是与众不同,进入的那一刻,便觉得阴气森森,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藏匿在暗处,悄悄的盯着他。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白影会藏在何处?
脚下不停,容御的动作很快,悄无声息的穿梭在老宅之中。
好在这会慕容瑾芝已经梳洗完毕,小鱼流着泪为她上了药,“他们也太狠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姐?小姐,呜呜呜……太可怜了!我一定要告到天上去!一定要给三清祖师烧香,一定要……”
“行了!”云姨揉着眉心,“该让她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