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脚下一滑,差点连人带碗栽进他怀里。她稳住身形,干笑了两声:“相公,那不是为了气王氏随口胡诌的吗?你怎么还当真了。”
“随口胡诌?”萧寒渊眉峰微蹙,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审视,“你没打算要孩子吗?”
苏青禾头皮发麻。
要孩子?
这可是未来的摄政王,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等他恢复记忆,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把他当长工使唤,还占尽了便宜,别说孩子,她这颗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若是真有了孩子,到时候他是杀母留子,还是连着孩子一块儿嫌弃?
不管哪种,都是地狱级难度。
“当然不要。”苏青禾下意识道。
男人拧眉,眸光深深的凝着她,“你不是说你爱我入骨么,我们既然是夫妻,你为何不想要?”
虽说他也没有想跟她要孩子的想法,可她此时的行为却很可疑。
苏青禾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解释,“咳……我也想要孩子啊……可是,相公,你看咱们现在这条件。房子是漏风的,也没多少家底,养个孩子要花很多钱的……咱们连自己都还没活明白,生个孩子出来跟着咱们吃苦吗?”
萧寒渊怔了下,眸色复杂的望着她。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我这么爱你,自然想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但我舍不得我们的孩子受罪。怎么着也得等咱们赚够了钱,盖了大瓦房,请得起乳母丫鬟了再说吧?”
萧寒渊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精打细算的女人,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被抚平了一些。原来不是不想生,是怕孩子受苦。
也是,他现在身无长物,连个像样的家都给不了她。
如果他有本事的话,她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萧寒渊说。
苏青禾正要把碗拿去厨房,闻言脚步一顿:“你想什么办法?不是说好了你在家镇宅吗?”
他该不会又想着去做武师傅赚钱吧?
萧寒渊起身,转身进了侧屋,片刻后,他手里拎着一把刚打磨好的铁剑走了出来。
那剑身并不光亮,甚至有些粗糙,看着像是用废铁随便敲打出来的。
“这是?”苏青禾不解。
“这几日我看你做生意辛苦,我也不能闲着。”萧寒渊走到院中那块用来劈柴的枣木墩前,“我观察过,这镇上往来的商队不少,还有些走镖的武师。他们手里的兵器,大多粗制滥造,甚至不如烧火棍。”
苏青禾眨眨眼:“所以?”
“我会打铁。”萧寒渊说得轻描淡写,“虽然手生了些,但手艺还在。”
苏青禾看着那把其貌不扬的铁剑,心里犯嘀咕。打铁?他还会这手艺?
“相公,打铁可是力气活,而且镇上的铁匠铺都有固定的客源……”
话还没说完,萧寒渊手腕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