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含糊,却隐隐印证了周林越的猜测,他正要再细问,电话那头忽然传来母亲李玉凤由远及近的大嗓门。
“是不是林越来电话了?给我!我跟他说!”
紧接着,座机的听筒似乎被人夺走,随后传来了李玉凤那尖锐的嗓音。
“林越啊!我的儿!你可算打电话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啊,你那个好媳妇,江思绫,她是反了天了!”
她的控诉连珠炮似的,极尽抹黑着江思绫,“她不但装病偷懒不干活!还顶撞我!把肉和鸡蛋全扒拉自己碗里!还想撺掇着分家!”
“后边把你辛辛苦苦寄回来的钱和卖粮的钱全卷跑了!一声不吭就跑了!简直是白眼狼,没良心!”
“她这是把你妈我往死里气啊!林越,你可得管管她,好好说说她!哪有这样当媳妇的?……”
各种添油加醋的谩骂和抹黑源源不断地灌入耳中,周林越握着听筒皱了皱眉,几乎能想象出母亲在家里唾沫横飞的模样。
不等李玉凤反应,他直接撂下了听筒讲电话给挂断了。
而另一头的李玉凤正骂得起劲,忽然听到“嘟嘟”的忙音,愣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破口大骂。
“他挂了?他竟然敢挂我电话?反了!都是江思绫那个小贱人!才去几天,就把我儿子的魂勾走了,还敢吹枕边风说我坏话!这个挨千刀的搅家精……”
周父站在一旁,听着老伴儿越骂越不像话,干脆背着手,转身大步走拉出去,懒得再听这泼妇骂街。
通讯处里,周林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母亲那番话非但没让他对江思绫生出责怪,反而让他更加确信,家里人,尤其是他妈,肯定是对江思绫有些太过苛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