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谢首长和两位老人家了。”
陆宁洲见她松口,立刻招呼着警卫员将礼物搬进小院,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开口了。
“另外,秦大爷特意提了,说是您给的独门药酒效果很好,他用了之后腿疼缓解很多,就是不知道江同志你是否方便,以后能否从您这里再购买一些?”
听到这话,江思绫笑了笑,她大方应道:“不过是些土方子,老人家不嫌弃就好,但以后要是还需要,直接让人来跟我说一声就行,我调配好了给老人家送去,谈什么买不买的,太见外了。”
两人在院门口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不少家属院的人早就被这阵仗吸引了注意力,都凑在了江思绫家的小院门口凑着热闹。
而此刻听到“司令员”、“感谢”、“独门药酒”这些字眼,纷纷瞪大了眼睛。
“老天,周团长家这媳妇,了不得啊!才来几天,就帮了秦首长这么大的忙?”
“她还有什么独门调配的药酒!居然连司令员的家属用了都说好!”
“难怪人家今天收那么多礼,原来是做了大好事……”
“……”
窃窃私语声隐隐传来,站在不远处的钟绾绾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看着那些被搬进院的贵重礼物,再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江思绫……她到底走了什么运?
怎么刚来就和司令员家搭上了关系?还有那什么独门药酒……?
不过说起这事,钟绾绾的心中不由得一阵的懊恼。
因为老首长秦振邦寻找养父母的事,她是早就知道的。
前世,这件事后来费了不少周折才办成,可找到时,两位老人已经离世,成了老首长心中永远的遗憾。
可没想到,这一世,这种能在司令员面前卖下大人情的机会,竟然阴差阳错的落在了江思绫这个女人头上!?
钟绾绾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嗓子眼,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重生回来,满心满眼都是周林越的事情,想着如何取代江思绫,如何利用先知抢占先机,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件事情。
要是她早些想起来,稍微留心一下的话,那这种能够搭上高层关系的美事,哪里还轮得到江思绫?
而更让钟绾绾胸口发闷的是陆宁洲的态度。
从出现到离开,他的目光几乎没在自己的身上停留过,反而他看向江思绫的时候的眼神却是格外的专注,从进了这个院门开始,就没把眼神从江思绫身上移开过。
钟绾绾太熟悉了,毕竟她好歹也是和陆宁洲当过几年夫妻的人,顿时心头就有了怀疑。
难道陆宁洲是对江思绫起了心思了?
一股无名火噌地在钟绾绾的心头窜起。
陆宁洲这个早死鬼,虽说她不要,但也绝不能便宜了她讨厌的人。
而对钟绾绾这些心理活动一无所知的陆宁洲把事情交代完毕后,便带着警卫员利落地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再度经过了钟绾绾的面前,却依旧是目不斜视,压根没有多看她一眼。
这让钟绾绾的心头越发的不快。"
这种客气,比直接的冷淡更让他觉得不是滋味。
他们是夫妻,是有了两个孩子的夫妻,可她现在对他的态度看起来……似乎比对对门的吴大嫂还要客气。
这让周林越他心里莫名有气,却又不知这气该向谁撒。
这股无名火驱使着他还是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刚走到药铺门口,帘子就被从里面掀开了,江思绫提着东西走了出来,看到他站在门口,江思绫微微一怔。
“你下来干什么?”
周林越没说话,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便直接伸手过去接了过来。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不可避免地轻轻碰触了一下。
那瞬间的温热触感让周林越的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阵更深的懊恼。
见鬼了,不过是碰了一下手指,他却莫名紧张触动。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现在却为了这么点接触……
而江思绫对他这复杂的内心戏毫无所觉。
见他主动帮忙提东西,她乐得清闲,很自然地就松了手,还随口说了句,“谢谢啊。”
语气轻松,没有半点旖旎。
周林越:“……”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
周林越把东西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江思绫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他,“怎么了?你还要买别的吗?”
周林越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道:“今天我们去国营饭店吃吧。”
“啊?”
江思绫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去饭店吃饭?
这在她的认知里,几乎是和“浪费钱”、“没必要”划等号的。
她下意识地就想说“不用了,回家随便吃点就行,饭店多贵”,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自己最近起早贪黑地工作学习,确实辛苦。
既然他愿意主动花钱带她出去吃,花的是他的工资,她心疼个什么劲儿?
有福不享是傻子!
于是那点犹豫瞬间被抛开,她嘴角微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轻快,“行啊,那就去尝尝。”
周林越听到她这爽快的答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是调转车头,朝着国营饭店的方向驶去。"